姜薇其实隐隐有些察觉出自己腹中的胎儿出了问题。
此时见到姜虞的神色,心中更加笃定了几分。
姜虞未曾再多说什么,带着人离开了。
姜薇心头越发慌乱。
次日,她便乔装打扮,带上面纱从后门出去,找了京都的妇科圣手。
那老大夫隔着帘子诊了半晌,脸色凝重起来:“夫人腹中胎儿强健的有些过了,老夫行医多年,从未看过如此强健的胎息,夫人可是吃了什么东西?”
姜薇心头一颤:“可有影响?”
老大夫沉吟片刻:“若是胎息过强,怕是会让胎儿过大,到了生产之时,恐怕会不太顺利。”
这话说的委婉。
姜薇心中一惊,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姜虞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她肯拿出固息丹果然是不怀好意,当初若是多问一问,也不至于陷入如今这个境地。
她心中产生一股苍凉感:“大夫,可还有办法遏制?”
老大夫沉默了,半晌才道:“夫人,恕老夫直言,此胎若留下,您日后,怕是会……难产。”
姜薇心头一凉,可顾延川已经废了,她若是打下这个孩子,顾家也不会同意。
老大夫叹了口气:“夫人,好好思量吧,再过一段时间,恐怕很难打下这个孩子了。”
姜薇失魂落魄地回了侯府。
她站在院中踌躇良久,脚步一转,去了主院。
姜虞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看到她来,她移开遮面的罗扇,微微勾了勾唇:“妹妹今日怎么有空来?”
姜薇死死盯着她:“你故意害我!”
“害你?”姜虞偏了偏头,“此话何意?”
“你不要装傻!”她上前一步,面容狰狞,“你故意给我固息丹,就是想害我!”
姜虞看着她,没忍住,笑了:“妹妹,这话说的就有些无礼了,我给你固息丹是为了救你,而且早就交代过你不要多用。你不听反而来怪我?”
姜薇一愣:“你早就说过不能多用?老夫人和侯爷都知道?”
“这是自然,若是不信,你问问悦薇院的下人,他们可都听到了。”
姜虞这话不像骗人。
若是他们都知道,为何还会让给自己用?
老夫人那样和善,顾延川那样爱她,难道,都是假的?
他们为了一个孩子,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性命吗?
她满目苍凉,踉跄后退几步,歪倒在地,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片刻后,她仿佛才想到什么,急切地抬起头,对着姜虞爬了过去,她抓着姜虞的衣摆,卑微哀求:“姐姐,你救救我。你一定有办法对吗?”
姜虞坐起身,手中罗扇挑起她的脸。
那张脸,臃肿,苍白,丝毫没有之前的秀丽温婉模样,细细看下,补过皮的边缘已经隐约露出了白痕,估计很快就会成为狰狞的皮疤。
前世那个不可一世,志得意满的姜薇似乎已经死了。
姜虞笑起来,眼神凉薄道:“我也帮不了你,只有你能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