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这也怪不得你。毕竟你可是千寻疾一手调教出来的嫡传弟子,那个废物能教出什么好东西来?上梁不正下梁歪!”
被南枫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刺痛,比比东眼眶微红,死死咬着下唇。
她盯着南枫,胸口剧烈起伏,却没有再说出半个字反驳。
看着她这副隐忍又脆弱的模样,南枫心头的火气猛地一滞,本能地感到一阵烦躁与心虚。
但他绝不承认自己说错了!
比比东自己不肯承认,但她现在的行事作风、骨子里的那种偏执与掌控欲,全都是千寻疾留下的影子!
甚至比那个畜生还要极端,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年,他真的已经拼尽全力了。
他一点点替她谋划,试图用更稳妥的方式帮她达成目标,希望她能摆脱过去的阴影,变得稍微“正常”一点,不要满脑子都是偏激和毁灭。
可结果呢?毫无用处!
千寻疾从小给她灌输的惯性思维,加上她对那个禽兽刻骨铭心的恨意,早就成了死死锁住她的枷锁。
她自己画地为牢,根本就走不出来!
而最让他感到无力和崩溃的是,他拼了命地想把比比东从疯魔的边缘拉回来,结果不仅没能改变她,反而在这日复一日的灵魂交织中,被她给反向同化、影响了!
他现在时不时发神经,就是最好的证明。
满腔的憋屈最终化作深深的疲惫。
南枫看着一言不发的比比东,到底还是没有再出言讥讽,也没有去安慰。
他一言不发地转过身,一把牵起胡列娜的手。
“嗡——”
银灰色的空间裂缝被粗暴地撕开,南枫带着胡列娜一步踏入,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比比东一人,独自站在死寂的树林中。
……
夜幕降临。
南枫带着胡列娜离开武魂城,一路向北飞驰。
出了武魂城的势力范围后,南枫便重新变回了原本那个男人的模样。
他对去天斗城闲逛没有任何兴致,直接带着胡列娜直奔落日森林。
“嗡——”
银灰色的空间裂缝在冰火两仪眼上方撕开。
两人刚刚落地,木屋的门便“吱呀”一声推开,独孤博警惕地闪身而出。
独孤博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男人,眉头紧锁。
但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却让他觉得一阵莫名的熟悉。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教皇……冕下?”
南枫牵着胡列娜走上前,语气随意:“一年不见,你倒是还认得我这气息?”
独孤博心头一震,连忙躬身行礼:“冕下对老夫有再造之恩,老夫岂敢相忘?”
南枫没有废话,直奔主题:“体内的毒功压制得怎么样了?”
“多亏冕下,老夫的反噬已经彻底稳固,修为也正式稳在了封号斗罗境界。”
“独孤雁呢?”
“雁雁的毒也全解了!”
“很好。”南枫点点头,
“既然命保住了,就该办事了。接下来你出去在魂师界多晃悠两圈,把名气打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晋升了封号斗罗。然后,按我一年前给你安排的剧本,去接触雪星亲王,准备潜伏进天斗皇室。”
独孤博应下,但迟疑片刻,还是没忍住心底的好奇,多问了一句:
“冕下,最近大陆上传得沸沸扬扬,说瀚海城出现了一位来自海神岛的魔神斗罗……”
南枫瞥了他一眼,“以你的脑子,还猜不出来吗?”
独孤博倒吸一口凉气,神色瞬间僵住。
好好好!武魂殿是真会玩儿啊!
堂堂教皇,居然和死对头海神岛穿一条裤子,成一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