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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看着南枫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大殿内只有微风拂过纱幔的细微声响。
过了许久,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南枫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问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南枫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什么?”
“我问,你,到底,是什么?!”千仞雪加重了语气。
南枫眉头微挑,有些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这个问题,这么多年来,我应该已经跟你强调过无数遍了吧?”
“我要一个确定的、彻底的答案!”
千仞雪不依不饶,上前一步,“那个海神岛的人鱼斗罗……在紫珍珠岛上,她跟我说了一堆关于你的、莫名其妙的话!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我必须要向你亲自确认一下!”
看着千仞雪这副执着的模样,南枫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那我就认认真真地,再跟你重复最后一遍。”
南枫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
“我、不、是、你、妈!”
“我也不是你妈搞出来的什么特殊分身,更不是她受了刺激之后产生的人格分裂!”
“我跟比比东,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因为特殊原因、灵魂强行绑定在一起的共生体。但追根溯源,我的本体,不过就是一头活了十万年的老蜘蛛而已。”
南枫摊了摊手,“这个答案,足够清楚、足够彻底了吗?”
千仞雪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眸瞬间泛起了一层水雾,眼眶微红。
“既然你只是一头蜘蛛……”
千仞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委屈和质问,“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装成她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为什么?”
南枫嗤笑了一声,“一开始,我其实是希望能说服比比东,趁着你还小,把你带在身边亲自抚养长大。我想着,只要从小给你一遍又一遍地洗脑,培养出深厚的感情。那就算将来你长大了,知道了千寻疾死亡的真相,也不至于闹出什么弑母的惨剧。”
“但问题是,你妈那个女人的脑子有大病!”
提到这个,南枫就忍不住来气,“她不仅不允许我那么做,甚至因为我主动靠近你、对你好,她还要跟我当场翻脸拼命!”
“既然她死活不肯配合,那我也没必要热脸去贴冷屁股。所以我后来才突然对你变了脸,也不再跟你玩什么母慈女孝的把戏了。这个逻辑,你可以理解吗?”
听到这里,千仞雪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打着转。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可是……可是你后来虽然不装了,虽然逼着我只能叫你老师,可你……你还是对我很好!”
南枫被她这番控诉噎得一时语塞。
他偏过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当时……我当时就是脑子进水了,一时心软,行了吧?!”
“那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千仞雪猛地上前,双手死死地抓住南枫的衣襟,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崩溃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