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吵架。”
他的语气没有了刚才的愤怒,出奇的平静。
“不会再有下次了。”
“你要动手,要去杀谁,随便你。你想继续疯,也随便你。”
南枫微微偏过头,余光扫了她一眼,“那就看看,谁更疯吧。”
比比东身体一僵。
“我确实有底线。”南枫头也没回,“但底线这种东西,真要丢掉,再简单不过了。”
“我之所以直到今天还在坚持,极力克制着自己,不是因为我有多高尚,只是觉得没必要。”
南枫冷笑了一声:“可如果你非要让我觉得,我一直以来的坚持根本没必要……那你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疯子。”
狂风卷起他的衣摆。
“我能把这大陆局势弄出现在的强制平衡,我也能在一夜之间,让这天下打得稀巴烂!”
南枫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塌陷。
“不就是死吗?”
“不就是疯吗?”
南枫的身影在空间裂缝中逐渐模糊,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质问:
“你以为这很难吗?”
话音落下,“嗡”的一声轻响,空间裂缝闭合。
南枫彻底消失在原地。
海岸上,空无一人。
比比东站在原地,海风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脸色发白。
随着南枫的离开,刚才那股冲破理智的狂躁和怒火,渐渐褪去。
理智重新占领大脑。
深夜的冷风里,她回想着南枫刚才字字诛心的质问。
像千寻疾?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惊恐地发现,南枫说得全中。
自己真的变得越来越像那个畜生了。
她甚至在做和千寻疾一模一样的事情。
她在潜意识里,把南枫当成了曾经那个弱小无助的自己。
然后,用千寻疾当年对待她的方式,去掌控、去逼迫南枫。
她不想这样。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她一边死活不敢去相信南枫,一边又恐惧他真的会走。
她其实想靠近他。
但每次只要距离拉近,她心里就会不可遏制地涌出恐惧。
然后,她会本能地竖起浑身的尖刺,用最恶毒的话将他推开。
到底在害怕什么?
比比东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
南枫知道她的一切,见过她最不堪的过去,这些年也一直陪在她身边。
可她依旧害怕。
害怕他一旦真的彻底靠近了,成了她唯一的依靠,最后又会头也不回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