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帝沉默了许久。
冰窟内,只有柴火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火光映照在雪帝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明暗交错。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戒备:“你到底想说什么?”
南枫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很简单。既然继续当魂兽只有死路一条,有没有兴趣……换一种活法?”
“换一种活法?”雪帝微微蹙眉,“化形重修?”
“那太蠢了。”南枫毫不犹豫地摇头,“十万年魂兽化形,前期就是个任人宰割的移动魂环。而且就算你成功化形、苟到了封号斗罗,想要触及神境的难度依然大得离谱。那是人类神祇的游戏,他们可不会轻易让一个魂兽化成的人去染指神位。”
雪帝眼中的疑惑更深了:“除了化形,还能有什么办法?”
“找个有望成神的人类,直接献祭,躺平。”
“……”
雪帝神色瞬间凝固。
冰窟内的温度仿佛在这瞬间又下降了几十度。
她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南枫,语气中透着一股被羞辱的冷意:“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向人类献祭?做人类的附庸?但凡有点尊严的魂兽霸主,宁愿死在天劫之下,也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面对雪帝的怒火,南枫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是认真的。因为……我现在就是这种状态啊。”
雪帝猛地一愣:“你?”
南枫不再废话,缓缓抬起右手。
这一次,他彻底撤去了周身一切用来伪装的遮掩,毫无保留地展现出了这具躯体的本质。
雪帝的精神力几乎是下意识地探了过去。
下一秒,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在精神力的感知下,她清晰地看到,眼前这个刚才还一刀劈开泰坦雪魔王、甚至能跟她正面抗衡的家伙,竟然根本没有肉身!
这……这只是一具完全由纯粹能量强行揉捏构造出来的假体!
“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雪帝彻底懵了,“你献祭给了人类,还能有这种自由度?!”
在魂兽的认知里,献祭,就意味着将自己的生命、灵魂、本源一切毫无保留地送给人类,从此彻底沦为对方的附庸和工具。
哪怕灵魂侥幸留存,也顶多是像个囚犯一样,被困在宿主的精神之海里暗无天日地沉睡。
怎么可能像眼前这家伙一样,不仅能直接凝聚出能量分身,还能满世界到处晃悠,甚至拥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
“这就说来话长了。”
南枫收回手,“当年我在死亡大峡谷,被比比东,也就是我现在的宿主,堵在里面生生磨了一年多。最后实在撑不住了,强弩之末。不想被杀取环,我就干脆靠着一点信息差和忽悠,主动向她献祭,强行鸠占鹊巢,反客为主占据了她的死亡蛛皇武魂。”
“之后又是一通互相折磨的折腾。为了自保,我强行跟她签订了那种双方必须同生共死的灵魂血契。”
南枫指了指自己现在的能量躯体,“至于这个身体。一开始确实只是利用比比东的蛛皇分身技能弄出来的,离不开她太远。但后来,我搞到了暗魔邪神虎的魂环,吸收了那股纯粹的邪神血脉之力,借着那股力量,我的分身就彻底摆脱了距离的限制。”
南枫摊了摊手,
“所以,严格来说,我现在确实是个死人。但也不算完全死透。属于是那种……可以操控能量分身满世界溜达,甚至还能找人打架的高级幽灵。”
雪帝静静地听完这番自白。
冰窟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良久,雪帝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复杂地看着南枫,红唇轻启,只吐出了两个字:
“疯子。”
除了这个词,她真的找不出任何别的形容词,来描述眼前这个行事极端、脑回路完全不正常的亡命徒了。
这当中的每一步,但凡走错半点,都是万劫不复、魂飞魄散的下场!
听到这句评价,南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疯不疯都是小事。”
“最重要的是,我赌赢了,不是吗?”
“要是我当年不敢赌这一把,不敢发这个疯。现在哪还有机会坐在这里,心平气和地跟你聊怎么钻神界的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