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枫有些无语地瞥了她一眼，“你居然为了所谓的打消敌意，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告诉了一群小萝莉？甚至连宁风致的女儿都不瞒着？”
“很难懂吗？”
千仞雪放松地靠在露台的栏杆上，望着远方的天空，语气平静，“其实，我现在已经并不是很在意这个所谓的窃国卧底大业了。”
南枫愣了一下，“你不在意了？”
“其实就算是现在暴露了，我也无所谓了。”千仞雪淡淡地说道。
“我之所以还继续留在这里当这个天斗帝国的太子，最主要的目的，只是为了配合你而已。你在天斗城、在海上有什么需要的，我用太子的身份都可以名正言顺地帮你办妥。”
千仞雪转过头，看着南枫略显惊讶的眼神，反问道：
“难道你没看出来吗？我虽然不会主动去到处宣扬我的身份，但我也早就懒得去过度掩饰了。告诉宁荣荣，也只是我随性而为的一次试探而已。”
“反正如今这大陆上的局势，大半都已经在你的掌控之中。星罗、天斗，还有海外的海神岛，各种利益链条被你用贸易特区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你不想看到这片大陆上爆发席卷一切的全面战争，所以，我那个计划，其实早就已经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了。”
“就算我最后真的熬死了雪夜大帝，成功当上了天斗的皇帝，你也不会允许我发动针对星罗的战争。”
千仞雪摊了摊手，“既然这样，这皇位我坐与不坐，又有什么意义呢？”
南枫沉默了片刻，疑惑地问道：“可你当年信誓旦旦地跑来天斗帝国卧底，不是为了跟你妈较劲，想要向她证明你的能力吗？”
“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千仞雪翻了个白眼，语气中透着一股释然，“我又不是什么长不大的小孩儿，人总是会变的。以前那种执拗的想法，早就变了。”
“这几年，我也悄悄回过几次武魂城。”
千仞雪望着武魂城的方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声音也轻柔了许多，“远远地看着她，我突然发现，其实我对她的那种执念，早就没那么深了。”
“她……其实也是一个被困在自己过去的绝望世界里，怎么也走不出来的可怜人罢了。”
千仞雪微微低下头：“我曾经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希望她能正眼看我，希望她能爱我。可是后来我才明白，她连自己都不爱，甚至厌恶自己的存在，她又怎么有能力去爱别人呢？”
“相较于她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煎熬，我觉得我比她好太多了。”
千仞雪突然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南枫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意：
“至少，你不会像她一样躲着我。虽然你表面上也会嫌弃我烦，但我可以毫不顾忌地跟你耍无赖，而你也会包容我。”
南枫没有说话，只是避开了她那有些炙热的目光，看着远处的风景。
见南枫不接话，千仞雪也不在意。她身体微微前倾，越凑越近，甚至连呼吸都能打在南枫的脸上。
“哎，说真的。”
千仞雪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恶劣的调侃，“你既然真的这么喜欢小孩子，要不……我明天就以太子的名义下发公函，干脆帮你把天水学院整体搬迁到天斗皇家学院旁边来算了？”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纯女生学院！里面不仅全都是水属性武魂，而且小姑娘特别多、长得也水灵！绝对符合你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