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灼弯下腰,将两个纸人分别放置在走廊的两端。
纸人立着的姿势很僵硬,被灵炁浸染过的身体散发出淡灰色的光晕,在黑暗中愈发诡谲。
“你站东边,我站西边。”
花九月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了步子。
她走到走廊的尽头,背靠着墙壁,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视野里只剩下对面沈星灼模糊的轮廓,以及那两个一动不动的纸人剪影。
沈星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清晰又冷冽。
“游戏开始。”
规则很简单。
第一个出发的是东边的纸人,它会沿着墙壁走到南角,拍一下花九月的肩膀。然后花九月走到西角,拍沈星灼。沈星灼再走到北角,拍第二个纸人。如此循环。
听起来无懈可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响了很久。
花九月屏住呼吸,肩膀突然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纸张边缘划过衣料。她整个人一激灵,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低头沿着墙壁往前走。
周围的黑暗浓稠得像墨汁。
她走到下一个转角,伸手摸到了一片柔软——沈星灼的肩。花九月拍了两下。
沈星灼没作声,径直走向了北角。
纸人立在原地,等沈星灼的手落在它肩上的瞬间,它竟然真的转动了身体,朝着下一个角落行去。步伐细碎轻飘,像是一张被风吹动的纸片。
花九月心脏跳得厉害。
脚步声持续了很久。本该越来越快的节奏,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拖慢了。她从最初的紧张逐渐转变成茫然,甚至有些困倦。
眼皮越来越沉。
四周的空气变得更冷,冷得像是结了一层霜。
花九月打了个寒颤,猛地清醒过来。她想动一动发麻的双腿,却听到远处的沈星灼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别动。”
声音很沉,带着某种压抑的情绪。
花九月顿时僵在原地。
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
走廊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
那脚步声很均匀、很沉着,像是谁穿着拖鞋在地上慢慢踱步。它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某个点位上。紧接着,是第二双脚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