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闭眼在这高墙里,她死都睁不开眼!
“他完了。”
秦淮茹轻轻吐出三个字。
“完了?”老太太猛地扭过头,“啥意思?秦淮茹,你这话是啥意思?”
她一脸错愕,压根没听懂。
秦淮茹放下毛巾,声音冷而平:“您别惦记他来接您了,那是做梦。”
老太太常唠叨傻柱,秦淮茹耳朵都起茧了。
本来就烦他,一听名字就来气,哪还想听人一遍遍讲“他多孝顺”“他多念旧”。
“咋就不可能?”老太太挺直腰板,“傻柱不是那凉薄的人!
他认我当亲奶奶,我也当他亲孙子。他咋会真扔下我不管?”
秦淮茹冷笑一声:“他要是管,当初咋连门都不让你进?
连看都不愿看你一眼,你还指望他接你走?梦做太早了吧。”
老太太晃了晃脑袋:“那会儿我刚出事,风言风语满天飞,他也是为难……
等大家淡忘了,日子一长,他就敢了。”
秦淮茹直接戳破:“那也得他能活着出来。”
老太太一愣:“三年半,我能熬!我就信他三年,等他回家!我就想落叶归根,死在咱院儿里。”
“趁早断了这念头吧。
”秦淮茹盯着她眼睛,“他三年……出不来。”
“啊?”老太太皱眉,“啥意思?他判了三年半,好好表现还能减刑,咋就出不来?”
秦淮茹语气像倒了一瓢冰水:“他加刑了,加四年。
现在总共七年半。
您算算,三年您能挺住,七年呢?别哄自己了。”
“啥?!”老太太身子一晃,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
手抖得端不住搪瓷缸,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傻柱……加刑了?!”她嘴唇哆嗦着,“他犯啥事了?你瞎编的吧?!”
“我编?”秦淮茹弯腰捡起缸子,擦干净,放回桌上,“前天管教亲口跟我说的。
那桩偷东西的老案子重审了,新判下来:加刑四年。七年半,实打实。”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您猜,七年后,您还在不在?”
老太太没说话。
只是盯着地上那一滩水渍,慢慢洇开,像一张哭花了的脸。
七八年?她哪熬得动啊!
他自己心里门儿清,顶多再活两三年,骨头都快散架了。
何雨柱要是三年后还蹲在里面,那她就真成孤寡老太太,连指望都没了。
“傻柱这回判得死死的,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整个人早就垮了!”她心里一抽一抽地发紧。
到这会儿,彻底凉透了,对阿雨柱那点念想,也跟着烟消云散。
没盼头了,真没盼头了。
秦淮茹说得对,硬撑着等,不就是睁眼说梦话嘛!
太不靠谱了!
更糟的是,傻柱案子不但没翻,反而加了刑;
他爹何大清也栽了,出大事了,报纸上都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