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业循著声音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著白色花点连衣裙的年轻女孩正站在天宫夜总会大门口的台阶
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留了一头蓬鬆微卷的短髮,发梢被海风吹得微微翘起。
细细的柳叶眉薄的淡红色口红;
配上那张精致端庄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既有几分少女的清纯,又有几分介於天真与嫵媚之间的独特气质。
她站在台阶照得毛茸茸的,像一只好奇地打量陌生人的小猫。
王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心里猛地冒出一个念头——这不是何敏吗但他再仔细一看,又觉得不对。
何敏是港片里常见的那种温婉知性的美女,而眼前这个女孩虽然五官跟何敏有六七分相似;
但眉眼之间多了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俏皮和豪气,明显是那种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富贵人家大小姐。
不过,也確实长得像何敏,而且比何敏更美艷动人几分。
他收回那些乱七八糟的联想,摇了摇头回答了她的问题:“夜总会下个月月底前开张,具体哪一天还没定。”
“下个月底还有一个多月啊,我还以为最近就能开张进去逛逛呢。”白月娥撇了撇嘴,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
她今天穿了一身新做的连衣裙专程跑过来看热闹,结果只看到一栋外墙还在刷漆、大厅里满是脚手架和水泥袋的半成品工地。
“总得装修布置一番,打扫乾净了才好开业嘛。这栋楼閒置了好几年,里面好多设施都老化了,光是水电改造就得大半个月。”
王业笑著解释道,语气不急不缓。眼前这姑娘虽然说话有点大小姐脾气,但人看著倒是挺单纯的,没什么坏心眼:
“姑娘要是想玩的话,等开业之后再来也不迟。到时候,我让人给你留个好位置。”
“行吧。”白月娥耸了耸鼻子,抬头又瞥了一眼夜总会大门上方那块被重新刷了金的巨型“天宫”招牌,正准备转身离开。
忽然又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似的转过头来,用一种拷问般的语气问道,“对了,你知不知道这家夜总会的老板是谁啊”
“你问这个干嘛”王业挑了挑眉,心里暗笑——新老板就站在你面前呢。
“就是好奇。”白月娥砸吧砸吧嘴,毫不客气地开始发表自己的见解:
“这天宫夜总会被丽池逼得都关门多少年了,这整栋楼一直被银行攥在手里当不良资產掛著,全港岛谁不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
“也不知道这新老板哪儿来的胆子,竟然敢把这栋楼买下来重新开夜总会。我还以为这栋楼,会永远荒在这里变成野猫窝呢。”
“你们老板难道是外地来的,不知道这栋楼当年是怎么倒闭的还是说他钱太多了没地方花”
“有什么不对劲的吗我瞅著这块地界挺好的啊,面朝大海,背靠北角商圈,旁边就是高尔夫球场。”
“这种地段,在港岛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第二处。”王业被她这番口无遮拦的点评逗得哭笑不得,忍不住替自己辩解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