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突然安静了两秒钟。
叶琴心狂跳了几下,有种不安的感觉。
她正欲上前警告小野种不要乱说话,可小野种身边有谢玉澜和妇女主任,她们围着纪小野,她根本就近不了纪小野的身。
“小野,你别胡说八道。”
她只能以一种正常教育的方式警告他。
妇女主任转头喝道:“叶琴,你别说话,你一说话,小野就更害怕。”
叶琴:“王姐……”
“闭嘴!”
叶琴到底还是被妇女主任的威慑力给震住了。
妇女主任转头又温柔地对小野说道:“孩子,你先别哭了,慢慢讲。”
谢玉澜用自己的棉衣裹住纪小野。
刚刚还冷得直发抖的纪小野顿时感觉一股暖流袭来,他手指轻轻颤抖。
眼下他还得接着演。
他战战兢兢,害怕地说道:“是……妈妈……打的……”
叶琴气得咬牙,这小野种今天是非要跟她对着干?
“谁让你不听话,老娘打你几下而已,谁家孩子没被父母抽打过?”
有人立刻说道:“我们抽孩子,但没你抽这么狠啊,我家娃儿,我最多抽他手心,再严重点也只抽他小腿肚子和屁股,哪像你,往他身上抽,他身上才几两肉啊,那抽下去,不得直接见骨头了。”
“就是啊,这也太狠了。”
叶琴咬着腮帮子继续辩解:“我的教育方法跟你们的不一样而已,人家首都京城大院里的孩子,人父母就这么抽的,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不严厉点,孩子怎么成材!”
“放你的狗屁。”谢玉澜听不下去了,站起身:“你如果想要小野成材,那你为啥不让小野去上学?为啥不给他吃饱饭?为啥动不动就赶他出去住桥洞?”
“孩子连吃喝住都成问题了,还怎么成材?”
“住桥洞?”妇女主任疑惑地看向谢玉澜:“同志,你咋晓得?”
谢玉澜:“哎呦,王主任唉,你是不晓得,这娃儿每次被他妈赶出去,都住在那西河桥的桥洞底下。”
“被我儿子瞧见了,这孩子太可怜了,我就让小野在我家住了两天,把伤给养好了些才回来。”
谢玉澜红着眼眶,一边倒豆子,一边心疼地佯装抹眼泪。
在场有不少生了孩子的妇女,都被谢玉澜这番话给共情了,纷纷听红了眼。
“我亲眼瞧见过这娃儿去住桥洞,我还问他为啥不回家住呢,这娃儿也是奇怪,愣是不肯说。”
“怕是被叶琴给打怕了,不敢说吧。”
众人又是一番议论。
叶琴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本就脾气不好,于是她指着谢玉澜:“你,你个老娼妇,你别来我家多管闲事,你给老娘滚出去!”
“嘿?”谢玉澜一把打掉她的手:“老娼妇骂谁呢!”
“老娼妇骂你!”
“哈哈哈哈……”
周围忽然爆发出一阵笑声。
叶琴才意识到,自己掉进了谢玉澜的坑里,她登时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谢玉澜叉着腰继续道:“老娘今儿要不是来报恩送鸡蛋,老娘都不知道老娘的小恩人被你虐待。”
“老娘为了小恩人,今儿就多管闲事了咋地?”
“儿童是新时代的主人翁,是祖国的花朵,而你却在摧残花朵,跟那花朵的害虫有啥区别?”
“王主任,她这种人就不配做母亲,她虐待儿童,应该严厉惩罚!”
“你,你……我没有!”叶琴气得不行,又拿谢玉澜没办法,她只能转头跟妇女主任说道:“这是我亲儿子,我还能真的把他怎么样吗?王姐,我就是对他严厉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