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不言从门框上站起身抓起一个蒲团,洛南星不知道从哪居然找出来一块板砖。
牧千山则别出心裁,干脆脱下一只鞋,抡起鞋底朝澹台沧澜的方向挥去。
澹台沧澜急忙偏头躲过鞋底的主攻,但还是被鞋帮轻轻蹭到了耳朵,没办法,躲不掉就是躲不掉。
好吧,其实就是在玩。
在这十二道攻势的围攻中,澹台沧澜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用左手护住自己的脸。
“别打脸!”
如今的他,和平日里坐镇一方的封号斗罗完全不同。
此刻的沧海斗罗,眼下正被自己十二个下属围着,用靠枕这些“武器”轮番照护着,连反击的想法都没有。
不是不想,还真是心虚。
还有就是......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死了。
闹了一阵后,大家终于收手。
不是因为生气,而是书房里能扔的东西基本都扔完了。
TNND,要不是打不过你,高低得让你康康我们的厉害。
陆青侯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来望向澹台沧澜。
他的表情恢复了以往的沉稳,只是嘴角挂着一丝尚未消散的笑意,使得这份沉稳显得不那么严肃。
“闹够了。”他说,语气像是在宣布一场会议的开幕,“咱们来谈正事吧,老大。”
澹台沧澜理了理被扯歪的领口,把太师椅扶正,重新坐了下来。
“沧海城避世太久了。”他开口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但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
就这么一句话,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陆青侯没有说话,但也明白澹台沧澜的意思。
乱世将起,沧海城想要明哲保身,必须展现这座城池必要的手腕。
澹台沧澜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窗外那片暮色中。
“你们都知道,沧海城为什么一直没有城主。”
他们当然知道。
百层宝塔矗立在崖顶已有数百年,无数强者慕名而来,最强者登至九十五层,却从未有人踏足过第一百层。
沧海城代代相传的规矩只有一个。
登顶百层者,即为沧海城真正的主人。
数百年来,沧海城一直由代城主镇守。
从第一代到如今,代城主换了十位,城主之位始终空缺。
他守这座城已有一个甲子,至今从意气风发的青年守到了两鬓微霜的今日。
“先祖当年立下的规矩,我一直没有忘记。”澹台沧澜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重新看着面前这些与他生死与共多年的兄弟,“但说实话,在遇到这两人之前,我从未真正觉得,有朝一日会有人能登上去。”
陆青侯皱起了眉头,他知道澹台沧澜不会无缘无故地说出这样的话。
“老大,你看出什么了?”
澹台沧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陆青侯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