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流星雨,明明是传说中可以许愿的幸运象征,眼眶却不知为何微微有些发酸。
赵老六站在茶摊后,看着漫天的流星雨,忽然放下铜壶,擦了擦手,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没有人知道这并不是普通的流星雨。
在斗罗大陆的另一角,武魂城教皇殿的最高处,比比东站在露台上,仰头望着灰色的天空和漫天的流星。
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她的罗刹神念在刚才那一瞬间剧烈震颤,仿佛被什么东西从遥远的高空击中。
海神岛,神殿顶端。
波塞西她的目光穿透灰色的天穹,直至极东之地的方向。
星斗大森林最深处,生命之湖的湖面忽然泛起涟漪。
湖边的魂兽们同时停下了动作,帝天的声音从湖底深处传来,低沉而缓慢。
“又少了一个。”
塔外崖顶的礁石上,澹台沧澜依旧伫立。
陆青侯和沧海十二卫站在演练场边缘,所有人都在仰头看天,所有人都在仰头注视着这场前所未有的流星雨。
银光如雨落九天,星芒似泪洒尘烟。
神消无迹归虚处,残魂散尽化流年。
万载孤灯终有尽,一朝长逝不曾还。
人间未识苍穹变,只许心期向夜天。
良久,良久。
直到最后一颗流星划过天穹。
灰色的天幕缓缓退去,最终恢复成正常的天空颜色。
塔内,第一百层。
会客厅已经消失,周秋白站在一片柔和的光中,脚下是坚实的触感,但周围没有任何墙壁和天花板的边界。
手里还残留着那团光芒融入掌心时的微温,脑海中仍在消化着那些涌入的深邃信息。
身后传来稳重的脚步声。
周秋白没有回头,因为他清楚那是谁。
杨孤云走到他身侧,站定。
枪身上的血迹已暗淡到几乎看不见,虎口的血痂层层叠叠,袖口破了大块,领口被撕开一条口子。
他看起来和周秋白一样狼狈,不过人嘛~
还是这么喜欢装。
身体都快撑不住了吧?
“我失败了,九十八层,没能上去。”
“没能和你一起到顶。”他顿了顿,补充道,“抱歉。”
周秋白转头看着他。
杨孤云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察觉到那平静之下压着的情感。
或许是遗憾吧。
周秋白轻摇头。
“没死就行。”
他们第一次在边陲小城相遇,到如今并肩作战的每一瞬间,甚至在天斗城被唐昊追杀时背靠背杀出一条血路的回忆,都是如此珍贵。
兄弟之间,从来不在乎这些。
就算杨孤云只走过了一层,那也是他的兄弟。
兄弟之间,从来不会在意这些。
哪怕杨孤云是个废人,那也是他的兄弟。
而且,谁说杨孤云就失败了呢?
毕竟能以魂帝的修为闯到这里,已经超过了这世上九成八的人了。
再者说活着就好,活着便还有路,活着就能继续并肩走下去。
他可不希望自己有一天,身边一个人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