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我也看得顺眼。天赋高,心性稳,比这些年来提亲的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要是能凑成一对,自然是好事。”他顿了顿,“可有些事不是我们觉得好就行的,那小子骨子里是匹野马,谁也拴不住。就算他真的接纳了荣荣,前面还有一个水冰儿。”
宁风致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对,荣荣和她相比,优势不大。”
宁风致比任何人都懂得审时度势,也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是可以计算的,什么是算不来的。
“骨叔,你的意思我明白。但这件事,不是我们能插手的。荣荣就算有这个心思,周秋白也未必接。退一步说,就算他接了,前面那位水姑娘怎么办?难道让我们七宝琉璃宗的嫡传弟子去做小?就算荣荣自己肯,我这个当父亲的也不能答应。七宝琉璃宗什么身份,水家什么身份,若要做小,也应由水冰儿来做。”
宁风致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因为这就是一个绝对无法争辩的事实。
七宝琉璃宗作为上三宗之一,论底蕴、势力、传承,甚至成立时间,皆比水家高出不止一个层次。
在这片以实力为尊的大陆上,身份这种事从不讲情面。
“但反过来想。”他话锋一转,语气柔和了几分,“水冰儿和周秋白,那是患难之交、冰雪定情。人家两情相悦在先,荣荣动心在后。我宁风致做了一辈子买卖,从不做赔本生意。但感情这东西不是买卖,不是你出价高就能得手的。若为了强凑一对不合适的姻缘,把和周秋白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交情毁了,那才是真正的赔本。赔掉的不是一个女婿,而是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并肩作战的朋友。”
况且现在武魂殿威胁在前,七宝琉璃宗本身又不是战斗类宗门,所以朋友自然是越多越好。
古榕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
他明白宁风致的意思。七宝琉璃宗和沧海城的关系,现在的分寸刚好,不近不远,有旧情却无旧怨。
这份关系的根基是两个年轻人之间自然而然建立的信任,而非权谋算计所堆积而成。
若将儿女之情搅进来,根基就可能开裂。
宁风致将茶盏放下,声音恢复了平和。
“我不是反对荣荣和周秋白。如果他们真的有缘分,我乐见其成。可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我行事的原则骨叔你也清楚,要让我在荣荣的终身大事上押这一把,除非能百分百确定能成,否则我不会动。除非那件事就算赔本也必须做。但现在,还不到那个地步。所以,静观其变。”
“明白了。”
“对了。”宁风致抬手示意他先别走,“还有一件事,需要骨叔在沧海城留意一下。”
“你说。”
“朱竹清。”
古榕的眉头微微皱起。
“星罗帝国朱家那个小女娃?史莱克那个废物皇子的未婚妻?”
“对。”宁风致也像是想到了什么,“魂师大赛之后,她从史莱克学院消失了。星罗皇室的人满大陆找她,现在戴沐白躲在弗兰德那里不敢回星罗,朱家和戴家的联姻名存实亡。而朱竹清本人,我的情报网搜了几个月,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古榕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要知道七宝琉璃宗的情报网铺遍大陆各大主城,连小城都有七宝琉璃宗的店面,七宝琉璃宗就是靠着这些店面打听情报。
“能让人完全查不到踪迹,除非她躲进了武魂城那种我们伸不进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