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儿说,她不恨您,她只是想让您知道,有时候退一步,或许是更好的选择。”
水月儿想了一会,还是决定说出来。
水渊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月儿,替我做一件事。”
“父亲请说。”
“明天早上,把大长老请来,水家这一滩浑水,该洗洗了。”
水家若再不动手割掉这些烂疮,等武魂殿来吞噬,自己就先烂透了。
一帮子墙头草,早该割一割了。
水月儿闻言站起身,到了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父亲,冰儿一定会回来的。”
水渊博在黑暗中默默无言。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他自言自语地念了一遍这句话,摇了摇头,“这话没错。可谁说做鸡头就只能困在鸡窝里?沧海城那地方,当年可是连武魂城都压了一头的天下第一城。”
朱竹已经不记得自己在路上走了多久。
离开武魂城后,她一路向东,特意避开繁华的官道。
毕竟她失败了。
戴沐白的懦弱,让朱竹清明白,一切只能靠自己。
但没有家族资源,就算朱竹清把自己练死,也到不了朱竹云的高度。
所以为了活下去,只能跑。
没想到她居然也成了戴沐白。
朱竹清自嘲的笑了笑,或许此刻她有些明白戴沐白当年面对戴维斯的那种恐惧。
要知道经过这几年的孤独闯荡,没有仙草灵药,也没有名师的指点,全凭一股不怕死的拼劲。
每一场战斗都是拿命换经验,才让她如今的魂力勉强接近四十三级,放在同龄人中虽不算差,但和那些天之骄子相比,差距却越拉越大。
可以说,别人现在都魂王了,现在她才刚入魂宗没多久。
人来人往的地方总是人多嘴杂,星罗帝国的探子如同苍蝇一般,哪里都有,她可不想被认出来。
露宿在外已成了常态,偶尔能在路边的破庙或者猎户废弃的木屋里凑合一晚,那简直算得上是奢侈的享受。
没有地图,也不看路标。
她就只有一个想法。
离星罗城越远越好,离天斗城越远越好。
大陆的尽头是什么她并不清楚,但她知道,星罗帝国的手绝对伸不到那么远。
那天傍晚,她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远处的地平线,一座城池出现在眼前。
朱竹清站在山梁上,眯起眼望着那座城,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直觉。
这地方居然有城?
这是她最初的想法。
海滨虽然有城,但那周边几乎都是平地,像这种开凿山崖,以人工做出来的城,几乎没有。
而且这座城与她见过的大陆上的其他城池截然不同。
她曾见过星罗城的森严,天斗城的金碧辉煌,也曾见过武魂城的肃穆。
那些城池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权力的象征。
而这座城,却给她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去看看吧。”
最关键的是,她有几天没洗澡了。
这对于女生来说是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