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声音已没有了刚才的激昂,剩下的只有一片干涩。
“好!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兄弟。”
他转身朝院门走去,走了三步,突然停下脚步,侧头看向白鹤:“老白鸟,你要走,就跟我一起走。”
白鹤坐在椅子上,在敏之一族最贫困的岁月里,昊天宗什么也没给,但现在......
一边是几十年的兄弟情分,一边是血脉相连的甥孙。
他慢慢站起身,先向杨无敌和牛皋欠了欠身。
“老山羊,老犀牛,抱歉。”
他没有解释,转身朝院门走去。
白沉香在他身后站起,匆匆向厅中众人行了一礼,快步跟上。
杨无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那酒是龙兴城本地酿的老酒,入口辛辣,回味却苦涩。
“果然还是侄孙更亲。”
牛皋叹了口气,似乎想把心中积蓄的闷气全都吐出。
他拎起酒坛,给杨无敌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周秋白此时才选择开口。
“杨老爷子,这世上的人各有各的路。”周秋白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白鹤前辈选了血脉,那是他的道。您选了骨气,这也是您的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没什么好遗憾的。”
杨无敌抬眼看了他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算是看开了。
就是因为太看重这兄弟情,所以才会放不下。
但活了这么多年,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何况,四族的情分,不是一句散伙就能散得干净的。白鹤前辈心里要是没有二位的话,他刚才不会犹豫那么久。”
牛皋点头,“对对对,周小子说得对。老白鸟那是没办法,谁让他摊上那层关系呢。他心里有我们,我心里也有他。散伙饭吃完,还是兄弟。”
至于泰坦那个奴性深重的家伙,不提也罢。
杨无敌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声。
三分无奈、三分落寞,四分释然。
“行了,不说这些了。过几天我就带族人动身,先走一步。老犀牛这边的工程收尾要三个月,到时候咱们沧海城见。”
他转向周秋白:“到了沧海城,该找谁接应?”
“找澹台沧澜,沧海城的城务官。”周秋白顿了顿,补了一句,“您见了他直接说是我的朋友,他自然会安排。”
牛皋在旁边瞪圆了眼:“九十二级的城务官?你们沧海城现在都这么阔气了?”
虽然知道沧海城有个封号斗罗做代城主,但没想到你们两小混蛋是真敢命令人家做事啊!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封号斗罗那就是爷,就算不是一方势力之主也是太上皇级别的存在,结果在周秋白眼里,那就是个打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