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最忌讳的就是强买强卖,更何况感情这种事情,强求无益。
细想下来,还是当初的第一印象出了问题。
那年在索托城周秋白对宁荣荣的第一印象并不好。
虽然在魂师大赛上,两人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第一印象就像瓷器上的裂痕,即使再怎么修补,痕迹总在。
而水冰儿就不一样,那份情感绝非后来者能轻易撼动。
论外貌,各有千秋。
宁荣荣流露出世家千金的优雅与自信;而水冰儿则清冷内敛,虽然看似疏离,却自有一股风骨。
论家世,宁荣荣是七宝琉璃宗宗主的嫡女,天斗帝国太子太师的掌上明珠,自小锦衣玉食,修炼资源取之不尽。
而水冰儿不过是元素城水家的嫡女,虽然天赋出众,却因家族地位的缘故,甚至被逼婚到离家出走。
放在世俗的眼光中,两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但周秋白显然不在乎这些。
或者说,他从来就不重视这些。
树大好乘凉,也容易遮住太阳。
当时宁风致只觉得这个年轻人有骨气,如今想来,这句话里蕴含的深意绝不仅此。
他要的不是依赖,是追求自由。
想到这儿,宁风致便释然了。
既然做不成女婿,那就把这份交情经营成比姻亲更可靠的盟友关系。
姻亲之间的感情有时会因波折而翻脸,但建立在共同利益与互相尊重基础上的友谊,却往往更加持久。
他从怀里取出一只锦盒,轻轻推到周秋白面前。
“这副龙骨,虽不是魂骨,但也被我珍藏多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主人。”宁风致打开盒盖,“这是万年地龙脊骨中提炼的精华,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对魂力的传导效果极佳。二位在沧海城的成就,我未能当面道贺,这算是迟来的贺礼,也是对当年那份魂骨的回报。”
“宁宗主这份礼,确实不轻。”周秋白把玩了一下之后放回盒中,却没有推辞。
他知道宁风致的性格,送出的东西绝不会收回,推辞反而会让对方为难。
而且七宝琉璃宗也不缺这一两件宝物。
单单是和皇室共同承建的天下仓,里面都不知道有多少宝贝。
每一件拿出来,那都是天价。
“那就收着吧。”宁风致笑了笑,“沧海城那边,以后可多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到时候可别嫌我烦就行。”
周秋白将锦盒收入储物魂导器,端起酒杯:“敬宁宗主。”
接下来的话题变得轻松许多,宁风致不再谈正事,而是聊起七宝琉璃宗的趣事。
宴席散去时,已是暮色四合。
宁风致亲自将两人送到客舍门口,临走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对了,水家那边最近不太平,武魂殿的人常往元素城跑,似乎在跟水家谈什么条件。具体细节我还在查,给你们提前打个招呼。”
宁风致觉得还是和周秋白说一声比较好。
而且最近武魂殿的动作貌似越来越大了。
如果再这么下去,恐怕战争,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