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杨孤云突然插嘴,“所以,神界压制的,不仅是魂兽,还有那些不依赖魂环体系成长的魂师吗?”
谢儒转头望向他,目光中流露出几分赞赏。
这个年轻人虽然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直击要害。
“没错,神界真正害怕的,绝不是某个魂兽成神,也不是某个魂师变强,而是有人发现力量可以不通过他们的渠道获取。一旦这条渠道被证明并非唯一,那么神界的权威就会动摇。”
这就是斗罗神界的局限性。
与其说他们是神,不如说是一群更高等的权利生物罢了。
杨孤云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杆不归枪。
“所以,这杆枪,其实也能走那条路?”他抬起头。
谢儒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自顾自的收拾残局。
“秋白,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当你越接近这片大陆背后隐藏的真相,就会发现所谓的魂环,不过是一套被故意简化的规则。就像,有人只告诉你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却不告诉你,为什么有的土地能够长出参天大树,而有的却连草都活不下去。不是土地不努力,而是有人在上面铺了一层沙子。”
周秋白若有所悟,瞬间想起自己在沧海塔顶拒绝神位时说的话。
神治人间谁予权柄?
圈养血食何异豢兽?
断人前路岂为恩泽?
如今谢儒告诉他,被封死的远不止魂兽,还有人类自身。
只不过这条路被堵得过于彻底,以至于后世之人根本不知道它曾经的存在。
看来神界,也不是万能的。
如果真是万能的,那他们应该将这条规则一并抹去,而不是抹去这段历史。
想来他们也不过是群废柴罢了。
看来所谓到底神,也不过是群神经而已。
一条河流被截断,下游的人以为这本来就是一片干涸的河床,永远不会去追问上游是否曾有活水奔腾而出。
“好了,别再说这些了。”谢儒站起身,“天色不早了,你们还要赶路,我就不留你们用餐了。宣儿,替我送送这两位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