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道理?”
“搬起石头不仅会砸脚,还会砸脑袋。”
翻过第三道山脊,眼前的官道上赫然站着一个人影。
独孤博。
周秋白脚步未曾减缓,快步走近,正欲开口,独孤博却先抬手拦住了他。
“老爷子,你可别挡路。”周秋白继续前行,语气毫不客气,“沧海城那边有八百条命等着我去收拾,没时间跟你叙旧。”
独孤博转过身,紧跟在后,边走边说道:“我知道那八百人的事情,正是因为知道,才来找你们。”
杨孤云瞥了他一眼。
独孤博也明白时间紧,所以也是带着两小子先跑再说。
然后他也不卖关子,简单明了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他前些天在皇宫面圣,见到了雪夜大帝,察觉到他面色不佳。
行医多年,他虽然专攻毒理,但医毒本就不分家,所以能看出那是慢性中毒的征兆。
毒素在体内潜伏,已经有好几个月之久,且剂量控制得极为精准,施毒之人对药理和皇帝的作息都了如指掌,每次加量都恰到好处。
他话音刚落,静静等待两人的反应。
周秋白脚下依旧如故,杨孤云却显得面无表情,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独孤博皱起眉头,“你们难道不惊讶?”
“惊讶什么?”周秋白轻描淡写。
“有人给雪夜大帝下毒,天斗帝国的皇帝,这样的事不够让人吃惊吗?”
“雪清河下的。”周秋白漫不经心。
独孤博的脚步顿了顿,周秋白继续说:“老爷子,雪清河和你是什么关系?”
独孤博张口结舌,愣了半天也没能回答。
名义上他是天斗皇室的客卿,但这个身份不过是当年雪星亲王做的交易。
他从未领过朝廷的俸禄,也未曾参过朝会,皇室有事找他,他高兴了才会去,不高兴时连门都不开。
说白了,这只是各取所需的交易,雪星需要一个封号斗罗来镇场,他也需要一个地方暂时落脚。
“可是他是太子。”独孤博的语气也有些不敢置信,“他是储君,是雪夜的儿子。”
“那是皇室。”周秋白也是一语道破其中关键,“皇位这把椅子,兄弟之间都能不计生死,何况父子。你觉得是儿子就该安分守己地等着继承?雪清河监国这些年,政令虽然出得了东宫,却从未真正放权,雪夜看似在放手,实际上处处留手,你让一个已经尝过权力滋味的太子怎么甘心。更何况,老爷子你亲历过当年雪夜的夺嫡之争,你比我清楚那一代死了多少皇子。”
独孤博沉默了。
他当然明白,因此才来找周秋白说这件事,但被周秋白一问,他突然觉得自己或许是多虑了。
要知道当年死的人,可比现在多多了。
和雪夜一比,雪清河就是个萝莉。
“可如果雪夜大帝真的驾崩,天斗帝国与星罗帝国勉强达成的联盟恐怕会因此生变,而最乐见其成的就是武魂殿。”
“谢老爷子出手了吗?”
独孤博愣了一下。
对啊,帝国的柱石至今没有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