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供奉,”比比东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几分隐忍。
毕竟她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对付千道流。
尤其是现在不能动用全力的前提下。
有时候比比东都感觉这罗刹神考是不是有病,继承神位之前还要封印一部分实力。
要不然她怎么会这么被动,事事都要被供奉殿拿捏。
“我承认沧海城一役是我的判断失误,但仅凭一次战术失利就罢免教皇,武魂殿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这些年我将武魂殿从偏安一隅的教权机构发展到如今足以左右大陆格局的庞然大物,七大宗门仰我们鼻息,两大帝国畏惧我们的存在,星斗森林中的魂兽听到武魂殿的名字都会感到恐惧。这些成就不是一次失败就能抹去的,你们不能因为一次失误就翻脸不认人。”
“谁说要罢免你了?”千仞雪冷笑着回应,“我只是说你不再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你可以继续担任长老,做你的罗刹神传承人,进行你的伟大复仇计划。但武魂殿的兵权,从今天起,不再由你一个人说了算。”
比比东的手紧紧按在扶手上,脸上写满了不甘。
让她放权?
想屁吃嘞。
要知道她废了多少力气才爬到这个位置,说让就让,她的面子往哪搁?
而且目前她所有的计划都围绕着一个共同的核心展开。
那就是教皇这个位置。
军队调动,向下的命令......
这些东西底下人除了封号斗罗外就只认教皇。
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
为了复仇,她甚至不惜毁灭整个大陆,替玉小刚重塑辉煌。
这些疯狂的想法,连她自己都不敢在镜子前直言,然而,都需要权力来支撑。
武魂殿上下,除了那些老不死的供奉,所有人都要听从教皇的命令,而武魂殿正是掌握天下最多魂师的地方。
比比东心中清楚,魂师的地位高于一切,平民又能有多少战斗力?
不过是一群连武魂觉醒都没有魂力的韭菜,除了耕地和交税,似乎毫无用处。
于是这些年,她不遗余力地推崇魂师至上的理念,运用资源、恐惧和利益,将大陆上能打的魂师吸引到武魂殿的旗下。
她要把武魂殿从教权机构转变为军事政权,再借助这台战争机器碾压整个大陆。
教皇的权柄,就是这台机器的启动开关。
因此,她不能退缩,哪怕是一小步都不行。
“我承认,沧海城的失利是我的愤怒误了事。”
说这话时,她并未看向千仞雪或金鳄,而是直视着千道流。
她心知肚明,今天这场局的关键并不在千仞雪,也不在金鳄,而是千道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