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张巨鹿没有再开口,也没有了声音。
嬴长青见张巨鹿沉思,也不去打搅他。
毕竟比起什么“贺礼”
,嬴长青更看重的还是张巨鹿这个大儒。
有他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大秦也会得到不少好处。
张巨鹿想了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怎么会中了嬴长青的圈套?”
张巨鹿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他自认为心志坚毅,不会被嬴长青三言两语所动摇。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
所以张巨鹿连忙看向嬴长青,问道:“嬴长青大人,你准备带陈渔小姐去什么地方?”
嬴长青听着张巨鹿的话,也是一脸的疑惑。
“去什么地方?”
“陈渔小姐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徽山?”
张巨鹿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陈渔小姐本来就是要被送到辽东去的,所以她并不在徽山。”
嬴长青看着张巨鹿认真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陈渔小姐本来就不是我黎阳的人。”
如果不是看到张巨鹿的反应,他甚至会以为张巨鹿说的是真的。
他觉得陈渔真的被黎阳逼到了绝境,所以把这件事情交给了他。
但嬴长青并未说破。
毕竟把事情说清楚,对谁都不好。
于是,嬴长青看向张巨鹿,微笑说道:“既如此,便让陈渔前往大秦之地,扶风之地,我封地。”
嬴长青略一思索,觉得把人送往徽山,确实有些不妥当。
毕竟这是黎阳的地盘,黎阳是敌人的地盘,他不能让自己的女人进入。
嬴长青想着,自己和北凉的关系,应该对徐脂虎保持足够的尊敬。
毕竟,他来了一趟北凉,又带了好几个女子回来,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嬴长青想了想,便让陈渔前往扶风城。
只剩下了离舞、魏纤纤等几个女人。
赢长青自然不会担心他们会嫉妒,而且,他也会为陈渔考虑。
那么这扶风城,就成了他的首选之地。
张巨鹿对嬴长青的回答并不感到惊讶。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既然赢长青少爷说要将他带回扶风城,那么,我便带他去一趟吧。”
“我向你保证,一月之内,我会将她完好无损的带回扶风。”
“另外,我也希望你不要食言。”
嬴长青挥了挥手,道:“放心。”
“且慢。”
“张大人若无他事,在下告退。”
嬴长青正要将裴南苇带走,张巨鹿又将他叫了回来。
“还请少爷,给我一个薄面,对陈渔小姐好一点,她过得并不轻松。”
“我与她聊了几句,得知她心地善良,本可有一段美好的人生。”
“只可惜,她的人生,注定是短暂的。”
“她的美貌,让她成为了那些大人物手中的棋子,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掌握,真是可悲可叹。”
嬴长青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显然对张巨鹿的回答很是满意。
“他是我的,我当然不会亏待他。”
“而且。”
他又补充了一句。
“张先生,你与其同情陈渔,还不如怜悯你的那些儿媳妇……他们很可能会被你的一句话,害死一家老小,这才是最可悲的。”
嬴长青说完,也不管张巨鹿了,拉着裴南苇就往外走。
此刻,嬴长青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但嬴长青临走前,还不忘记警告众人。
“张先生,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不过张大人要记住,若是黎阳不能留在这里,你可以去北凉,也可以去秦国。”
“到时候,我会把他当成一个爱国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过河拆桥。”
嬴长青的话音落下,随即消失不见。
“忘恩负义?”
张巨鹿孤零零的立在大厅中,望着嬴长青的身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哎!”
王丰华叹了口气。
“没想到,我这些年来,一直在努力,却被一个年轻人的一句话,给震住了。”
“唉!”
张巨鹿唏嘘不已,望着嬴长青离开的背影,满眼都是赞赏之色。
嬴长青,他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
在他看来,嬴长青绝对是自己这辈子遇到的最出色的年轻人,不管是文韬,武功,还是容貌,都堪称完美。
就连张巨鹿,都有些害怕,如果和大秦为敌,那他们黎阳还能赢吗?“但不管怎么说,黎阳都不会臣服于大秦,所以我们也没有办法,你说呢?”
张巨鹿叹了口气。
事实上,在张巨鹿看来,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将嬴长青号彻底封印在黎阳,以免夜长梦多。
不过,他也知道。
如果赵甫对嬴长青出手,那最好的情况,就是大秦和北凉联合起来,然后联合北莽,把黎阳给灭了。
所以,尽管他很担心嬴长青以后会不会威胁到黎阳,但是他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不管张巨鹿在想什么,嬴长青却是一脸的兴奋。
他怀中抱着的人,正是裴南苇!
他记得,这是一种名为“床”
的东西。
但赢长青还是很担心的。
不知道明早起来,自己会不会也扶着墙出去?但旋即,他就想起了之前裴南苇说过的话,那是为了安全起见,他必须要……坐上去。
嬴长青放下心来,脚步不由又快了一点,往旅馆走去。
而裴南苇,则是被嬴长青抱在怀中,带着他朝一个陌生的方向走去,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裴南苇也不是小孩子了,就算没有切身体会,也能明白嬴长青的意思。
这让她很是忐忑。
裴南苇一念至此,不由抬头,目光落在了嬴长青的侧面。
“我会不会成为他的女人?”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嬴长青和张巨鹿的豪言壮语,这让她稍稍松了口气。
这个时候,裴南苇已经可以想象到,接下来,他要如何讨好嬴长青了。
同时她也记起当初和嬴长青的赌约,败在嬴长青手中时,曾许下的承诺。
一时间,裴南苇也是惭愧不已。
这种动作,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娘从来没有教过我,若是我做的不好,嬴长青会不会抛弃我?”
这一刻,裴南苇双眸迷蒙,整个人都有些迷糊了。
月光下,可以看到她白皙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裴南苇心中忐忑,也是忧心忡忡。
嬴长青早把她送回了他的住处。
裴南苇望着眼前这座酒楼,只觉得一颗心怦怦直跳,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