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轩辕景诚会亲自来找徐凤年,赢长青没有拒绝的道理。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答应的原因。
而那名仆从得到嬴长青的同意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的到来,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好。”
嬴长青挥了挥手,那名家丁立刻冲出了客栈。
他像是要将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通知给自己的主子。
在下人离去之后,徐凤年看着嬴长青,眉头紧锁。
“我感觉,我们这样答应,会不会太过鲁莽了一些?“你怎么知道?”
嬴长青一边吃着裴南苇亲手送到他嘴边的豆腐,一边和徐凤年闲聊着。
“妹夫,你知道轩辕敬诚是谁吗?”
“好像是个绿头发的……嗯,有点怂。”
徐凤年欲言又止,正准备再骂一句。
不过,当他发现裴南苇还在的时候,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懦夫。
“根据我们在北凉国得到的消息,轩辕敬城心爱的女人为了她心爱的男人,一怒之下,嫁给了他。”
“在成亲之初,我们就定下了一个孩子,孩子是男是女,就看天意了。”
“后来,他们生下了一个女孩,从那以后,轩辕青峰和他的儿子,就无家可归了。”
裴南苇闻言,也是有些纳闷:“我也没看出什么问题啊。
“就这么一个,看起来还不错啊。”
然而,徐凤年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她目瞪口呆。
“不过,轩辕景诚的夫人,却是亲自去了一座山,自愿做了轩辕的炉鼎,而且,她还对轩辕敬诚,一点都不客气。”
裴南苇闻言,不由啐了一口,一副鄙夷之色。
“真是不要脸,都已经嫁人了,还愿意给轩辕娘娘当炉鼎。”
“我还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却不想,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这么不要脸的女子。”
嬴长青微笑着,伸手抓住裴南苇的纤纤玉手,用力一握。
徐凤年目视前方,自顾自的说着。
“而轩辕景诚,却是因为不想练武,一心想要成为那个读书人的接班人,所以,他在族中的地位并不高。”
“轩辕盘,更是将他当成了一个废物。”
“现在,就连他的女儿,都对他恨之入骨。”
“姐夫,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派人来找我?”
“这种人,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嬴长青闻言,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徐凤年说道:“你还是有所欠缺,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来,北凉国的情报部门,并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
徐凤年听完赢长青的话,有些意外。
“莫非,大秦帝国的情报网,对轩辕敬城,有什么了解?”
“难不成,轩辕敬成另有隐情?”
老黄与李淳罡两人,一开始并不在意。
毕竟,区区一个轩辕敬成,也不过是个小角色,两人自然不会记住。
但现在听嬴长青这么一说,两人都有些好奇了。
毕竟,他们之前都是从徐凤年那里听说的。
李淳罡与老黄两人,倒是能够理解他的喜好。
毕竟书生这种东西,他们是绝对不会小看的。
但是,他的妻子,却心甘情愿的做了轩辕的炉鼎,而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由此可见,轩辕敬成是一个什么样的废物。
说实话,换做是他们的妻子,他们也不会容忍。
换而言之,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得了。
原本,他还觉得轩辕敬诚,是个十足的懦夫。
但现在看来,却是另有隐情。
这让他们怎能不心动。
“嬴长青少爷,这里面有什么秘密吗?”
面对老黄的问话,嬴长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的确没那么容易。”
“徐凤年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皮毛,轩辕敬成,好像不问世事,专心学习一样。”
“就算是他的老婆,娶了他的老祖宗,也是一句话都不说,胆小如鼠。”
“但,轩辕景成,却是轩辕一族,为数不多的,能让我认可,甚至能对自己下狠手的人。”
而李淳罡、老黄几人,则是更感兴趣了。
毕竟,嬴长青的实力与地位,他们都很清楚,想要得到他的青睐,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而轩辕敬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废物,嬴长青却看上了他,这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嬴长青继续说道。
“轩辕景诚,在轩辕家族,就是一个出了名的窝囊废。”
“看来,他是个书呆子,没有野心,没有前途,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她心里装着另一个人,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抱怨,只是看着书,看着窗外,希望能得到安慰。”
“后来,他的夫人一怒之下,主动要求成为老祖的鼎炉,成为老祖的炉鼎。”
“在如此屈辱的情况下,他却选择了沉默,甚至,他的几个哥哥,都看不起他,甚至当着他的面,对他的妻子动手动脚,可他却什么都没说……”
“可就是这么一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垃圾。
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地仙之境。”
“五年之后,我们就可以斩杀轩辕盘了!”
嬴长青叹了口气。
在原世界,轩辕景诚冒着生命危险,成为了一名地仙,看样子,他是要冒着生命危险,在这个灵气浓郁的地方,突破到天人境界。
但嬴长青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缠,而是继续说道。
“轩辕景诚,先忍一忍。”
“他要承受天下人的鄙夷,天下人的误解,天下人的轻视……二十年来,他一直在煎熬中度过。”
“正因为如此,我才感觉轩辕敬成这种人,才是最恐怖的,他最恐怖的地方,是“能忍会谋”
。”
“二十多年的黑夜!”
徐凤年,李淳罡,老黄,裴南苇都是一脸的震惊。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真相。
这一刻,他们四个人看向轩辕敬诚的目光,充满了不屑。
但是,他的心中,却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丝感慨,这个轩辕敬成,果然不是一般人!
毕竟二十多年来,他一直在忍受着这样的羞辱,换做是谁都做不到。
徐凤年甚至自问,换做是自己,也不可能忍受一年,更不可能忍受二十年。
但徐凤年很快就被勾起了好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