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号,一个得到了龙枪女神斗笠+赤足女子花瓣的佼佼者,他驾着荷叶一出列,自然就引来了万众瞩目。
“终于轮到这黄毛仔了。”
“今晚我必须好好听听,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岸上一片窸窸窣窣,但都被扬起的琴音抚平。
龙子晶抬手一揭并不存在的面具,又引来一片不屑的嘘声。
但他却并不受外界影响,反而自顾自道:“我叫龙奥天,六环魂帝,武魂是紫煌灭天龙。”
(龙:龙族。奥:奥斯汀●格里芬的第一个字。天:天谴神格的第一个字。)
“我选择十五号仙子。”
岸上和两侧的人群,先是静默了几秒,而后笑出一阵忍俊不禁的压抑。
是的。
龙奥天,这名字太太太,太俗了。
至于紫煌灭天龙武魂?
要是几年前还好,现在早就因为日月皇室内斗而名声大噪了。
人家皇室里的紫煌灭天龙魂师,不比你一个名不经传的强?
而且六环魂帝修为,不过是今晚一众天骄中的稀疏平常,早就淹没在了龙跃、千古丈亭等魂圣天骄的煊赫辉光下。
“紫煌灭天龙?”千古丈亭眉头一挑。
对于这个两度得到赤足女子青睐的人,千古丈亭表现出了带着敌意的兴趣。
“紫煌灭天龙?”龙跃眼中升腾起战意。
此行他来史莱克学院、参与海神缘,为的就是再战唐舞麟。
只可惜,同为真龙族,自己这身山龙血脉似乎很受金龙王血脉克制,所以今晚注定要打得不尽兴。
不过紫煌灭天龙,可是亚龙一族啊,对山龙武魂并不存在血脉压制。
“也不知,是我山龙武魂的稳固之力强,还是他紫煌灭天龙的毁灭之力横。”
“紫煌灭天龙?”徐琥瞳眼眉一皱,脸上习惯性地冒出敌意与不耐烦。
“是太阳一脉的爪牙吗?”
“他们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就连龙尘,都想同这四十七号切磋切磋,虽然他是皇家学院第一天才,但碍于紫煌灭天龙魂师都是皇室身份。
不过今晚倒是可以借着抢亲之名,名正言顺的较量较量,用光明圣龙武魂跟紫煌灭天龙碰一碰!
乐正宇仍旧是那份光彩照人的自信:“紫煌灭天龙?龙族神话中的一种邪龙而已,在我的神圣之光照耀下,必将灰飞烟灭!”
四十七号龙奥天,哦,不。
是龙子晶,退回了队列中。
舞长空深吸一口气,缓缓念出:“五十号天骄,最后,该你了。”
“好的,老师。”唐舞麟驾驭着荷叶向前。
在此期间,他远看一眼在湖边阴影里的帝天,看到了那双盛满“拜托”与“恳求”的金眼,他终是伸手摸向自己面部。
一头黑发迎着夜风,兜帽也随之落于背上。
唐舞麟露出了他那张极度英俊脸:修长的睫毛,清亮的眼眸。
当面具落下那一刻,仿佛整座海神湖都在发光。
一抹淡淡的笑意浮现,唐舞麟微微躬身道:“老师、师娘,伙伴们。”
“大家,久违了。”
龙跃和龙尘当场失声:“是你?”
“队长!”
“老大!”
“啊——”
惊呼声在海神湖水面上此起彼伏。
许小言跳起来欢呼,舞丝朵失声惊呼,戴云儿尖叫出声,反倒是提前预知的娜儿,是这几个女生里唯一一个没失态的。
精英魂师大赛上,唐舞麟一路表现优异,认识他的人不知凡几。
他一露相,引得整个大会都为之骚乱。
最年轻的五级锻造师;
史莱克天才班班长;
新生代七怪的前任队长。
金龙唐舞麟…
虽然三年没露面,但他的热度可一点没下去。
如今三年过去,十八岁的他身高体长、相貌英俊,整个人依然透着一股子随和而又坚毅的气质。
他看着对面的娜儿和十四号仙子,先是温和一笑,可笑着笑着,他表情又变得苦涩起来。
“三年前,我开始探索一处秘境,期间又遇挚友相邀,所以我不得不离开了三年。”
“在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我想了很多。”
“失踪的父母、未来的困苦、重逢的妹妹、并肩的战友、亲密的挚友。”
“可以坦白的说,在今天傍晚之前,我并不想参加这一届海神缘大会。”
“因为在这里,并没有我喜欢的女生。”
“但我受到了一个忘年义兄的拜托,又碍于内院师长们的半推半就,我才参加进了这场大会中。”
“为此,我要专门对一名女生表明心意。”
说着,唐舞麟微微转身,面向十四号仙子。
“从东海学院运动场上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们的相遇,是血统相吸的命中注定。”
“在前往天海联盟大比的路上,你饮用了我喝过的一支水;在与星澜初见的比试上,你会因为我的受伤而勃然大怒;在外院跨年级大比时,你主动与我拥抱,牵引我施展龙神初醒…”
“我并不是一节木头,你对我的这些示好,我都能感受得到。”
“我并不是不懂,我只是在躲避,因为那时,我身上压着太多重担子。”
“我的父母突然失踪,生死不明;”
“我的妹妹不辞而别,去向不明;”
“我的挚友离我而去,不知哪年能再见。”
“我的锻造老师根基受损,将毕生希望寄托于我身上。”
“我体内,更是藏着一个无法想象的隐形炸弹,我活着的每一秒都是倒计时,我和我周围人的性命,可能随时都会被动归零。”
“倘若三年前,我是一个普普通通、家庭完整的男孩,我一定会与你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但很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那时,我还不知道你是神级家族的一员,我也以为你跟我一样,是一个家境普通的工读生,所以…”
“那时我很怕,怕我未来要面对的一切,会连累你,连累你的家庭,将你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讲到此处,旁人沉默,周遭窸窸窣窣的声音完全消失。
就连同寝上下铺的谢邂,都没想到自己的至友会有如此经历。
“所以我躲起来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