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167章 都在这等着我呢?(1 / 2)

阴河黑水裹挟猩红血沫,从地底炸开。

一道虹色剑光破水而出!

阿要靴底重重碾在白玉阶上,水珠尚未落地,脚下幽黑阵纹便如活物般亮起。

细密符文从落足处向外疯爬,眨眼间铺满整座大殿。

曳落河水运为基,托月山禁地禁制为骨。

阵纹流转的轨迹与后山禁地那些上古禁制分毫不差。

阿要以开天劈开山根岩壁时,禁制反噬的波动刻入剑一记忆深处。

此刻重现,一瞬便认了出来。

“我去!”

七彩古剑破空悬停,剑身流光急转,剑一声音骤然绷紧:

“这阵纹和托月山禁地那套禁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阿要眉峰猛地一挑,目光如刀扫过脚下疯狂蠕动的符文。

靴底狠狠一碾,剑意顺脚底灌入白玉阶,方圆三丈阵纹瞬间炸碎,黑水翻涌。

碎片尚未落地,新符文便从黑水中重新长出。

碎多少,生多少。

三息之内,百丈空白被重新填满,半分空隙未留。

阿要将挚秀往身侧一顿,七彩剑光将周围黑水蒸出大片白雾,喉间溢出一声低嗤:

“呵!早就在这儿挖好坑等着老子了?”

剑一操控古剑横悬半空,剑身七彩流光一振,凝练到极致的剑意横扫而出!

他身前数百丈阵纹一剑扫碎,黑水炸成水雾。

水雾未散尽,曳落河水运便顺着阵眼重新灌入。

碎掉的符文像被无形之手重新拼起,三息之内恢复如初。

再一剑扫出。

碎。

再生,再碎,再生。

“怪了!一斩就碎,可碎了立刻就长出来!”

剑一剑身急颤,七彩剑意第三次横扫,终于看清了。

每一道符文碎裂的瞬间,都有水运从曳落河深处顺阵眼涌上,精准填补破碎处。

不硬抗,不抵挡,是再生。

本体破万法特性从头到尾都在生效,可这阵法根本不与他硬碰。

斩任你斩,碎了再生。

每一次再生,都在啃本体破万法所需的本源,剑一皱着眉头,无语道:

“纯拖时间!这阵法,是专门针对我设计的!”

阿要的识海里沉默了一瞬。

剑一再开口时,那份恼火已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疑惑。

真刀真枪的搏命吓不住他。

可眼前这阵,与前头阴河那一路遭遇拼在一起,味道便变了。

“不对劲啊!这根本不是杀阵,阴河里那次也是,这回也是……这里面绝对有坑。”

阿要没有回应,他只是缓缓抬眼。

目光如刀,从殿门扫向两侧水路,再扫向穹顶。

最后落在地底阴影里。

只一眼,整座大殿围杀布局尽收眼底。

殿门正中,袁首长棍杵地,脚下方圆百丈阵纹最密,死死锁死左路突围口。

那双猩红眼睛里压着怒意,也藏着一丝忌惮。

握棍指节攥得发白,棍身始终护在身前偏右,堪堪遮住上次被一剑洞穿的旧伤位置。

两侧水路,五岳显化三头六臂山岳法身,持六件神兵钉入六处阵眼。

整个人像一座嵌在大阵里的山,纹丝不动。

千丈高空,黄鸾悬在穹顶残破龙珠碎口旁。

周身天火织成密网,层层裹住。

尾羽绷得笔直,连呼吸都刻意压到最轻。

当阿要目光扫过来时,他尾羽猛地炸开,下意识又往后缩了百丈。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阿要的动作,却绝不敢对视。

抓刘灞桥时,阿要那同归于尽的疯劲至今还刻在神魂深处。

地底阴影里,切韵的气息若有若无。

剑一神识扫过去,只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水纹波动,下一秒便彻底消失在阵纹流转中。

像藏在暗处的毒蛇。

又是四个。

阿要将挚秀在掌心转个剑花,剑身重重顿在白玉阶上,震得地面阵纹一阵乱颤。

他扫看周遭后,嗤笑一声:“四个手下败将,还敢在我面前嘚瑟?”

袁首长棍狠狠往地面一砸。

“轰——!”

巨响中,黑水翻涌,棍尾砸下那片白玉阶生生砸出蛛网裂坑。

袁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字字带着被羞辱的怒意:

“少废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黄鸾悬在最高处,被阿要目光扫过的瞬间,尾羽炸成一团。

他半句话没敢接,连呼吸都死死屏住,又往后缩了百丈。

天火网周身织得更密了。

那架势不像要围杀猎物,倒像在防着猎物突然暴起伤人。

剑一冷笑了一声。

玉阶主位上,仰止端坐。

她没急着动手,也没说狠话,只是微微垂着眼帘。

指尖一遍遍划过眉心那枚泛着幽光的逆鳞。

鳞心处却透出一点极淡的青白荧光。

每摩挲一圈,荧光便亮一分,周身水运气息便沉一分。

鳞片上纹路细密如蛇蜕。

每一道纹理,都与殿柱阴影里绯妃手中的玉符裂痕分毫不差。

当日阿要斩杀仰止,斩碎了主神魂与妖丹。

仰止临死前剥离一缕分魂藏入逆鳞碎片,那碎片本该沉在水底烂成渣。

绯妃捡了起来,用自己的水运本源养着它,还蠢到以为自己在布局。

仰止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抬起头,对着虚空微微颔首后,缓缓开口道:

“先生妙计。”

声音不高,但那份恭敬与臣服,连殿柱阴影里的绯妃都听得清清楚楚。

绯妃此刻在发抖。

殿柱巨大阴影将她整个人吞没,只露出一截袖口和半截苍白指节。

她死死攥着那枚水运玉符。

玉符已布满裂痕,最深几道从边缘直抵符心。

每一道裂缝都在往外渗着细若游丝的青光。

水运本源在不受控制地流失。

绯妃眼睁睁看着仰止眉心那枚逆鳞每亮一分,自己玉符里的本源便被抽走一分。

她不能停。

不敢停。

绯妃咬着嘴唇,力道大得下唇几乎咬穿,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

浑身抖得像筛糠,指尖颤抖传递到玉符上。

与此同时,一缕细若游丝的黑水本源,顺着碎裂玉符悄无声息渗入地面阵纹。

阵纹微微一亮,竟是牵引。

那缕本源精准地钻入白玉阶下方,顺着阿要脚底阵眼爬上去。

像一条看不见的蛇,缠上了他的右臂。

阿要的右臂曾在阴河岔道被暗流改向时受过划伤。

水运之力残留在经脉里,一直未彻底逼出。

绯妃这一缕同源本源的牵引,便是点燃那根引线的火星。

经脉里的水运之力被瞬间引爆!

阿要小臂位置,皮肉像被无形刀片从经脉内侧生生割裂。

一道三寸多长的裂口毫无征兆炸开,血肉外翻,鲜血喷涌!

剧痛来得比视觉更快。

他右臂一颤,五指痉挛般张开。

“噹——!”

挚秀从失控的指尖滑脱,重重砸在白玉阶上。

“阴沟里的老鼠!”阿要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只会搞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