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千丈山岳法身从他身后拔地而起!
整座龙宫大殿的阵眼都被他牵动着偏了三分。
同一时间,袁首从左侧挥棍砸来,黄鸾从穹顶劈下天火!
两道杀招根本不奔阿要,直奔悬在半空的七彩古剑!
“狗日的!”
剑一骂了一声,剑身横扫,七彩剑意劈碎迎面而来的漫天天火。
剑势不收,凌空翻转反身再挡袁首的黑铁长棍。
“轰——!”
一声巨响,剑棍相交,七彩剑光与黑妖气在方寸之间轰然炸开。
剑一本体被两股巨力死死钉在了原地,连半分脱身的余地都没有。
就是这一瞬。
五岳六件神兵同时举起,周身浮现实质化的山岳虚影。
整座大殿的空气都被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嘴唇开合,只吐了一个字,声音像山崩砸落,震得人耳膜生疼:
“镇!”六件神兵随声震响!
恐怖的声波顺着锁龙阵的每一道阵纹、顺着黑水的每一个水分子,无孔不入地灌入阿要体内。
引爆了阿要的又一处旧伤!
阿要的右手骤然炸开!
每一根指骨都像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穿,碎裂般的剧痛顺着指尖窜到天灵盖。
虎口当场崩裂,皮肉从内往外炸开!
震荡波还在往深处钻,肺腑深处像被一柄万斤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滚烫的血。
刚蓄起的杀招当场溃散。
右手指骨炸开的鲜血顺着剑柄淌满了剑身,挚秀发出一阵不安的嗡鸣。
阿要咬着牙硬生生攥紧剑柄,指骨炸裂的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起。
肺腑被震得翻江倒海,喉间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
“呃啊——!”
他整个人单膝重重砸在白玉阶上。
偌大的黑水龙宫陷入了极短的死寂。
玉阶上的仰止脸上浮上毫不掩饰的快意笑意。
袁首长棍杵地,嗓子眼里滚出两声阴冷的笑:
“还嘴硬吗?剑都快握不住了,还装什么硬骨头?”
就在这时,半空之中的七彩古剑突然爆发出刺目强光!
剑一被彻底激怒,破万法特性催动到极致。
七彩剑意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扎进大阵里!
“给我破!”
一声“无声”怒喝,缠在剑身上的无数铁链般的阵纹瞬间炸成齑粉!
锁龙阵困住他的囚笼壁障被硬生生劈开一道数丈宽的口子!
剑一化作一道七彩流光,疯了一样朝着阿要冲去。
剑尖直指即将偷袭阿要的妖兵,要替他挡下迎面的致命一击!
可就在他即将冲出囚笼、剑意已经扫碎那几个妖兵的瞬间!
袁首、五岳、黄鸾三人同时动了!
三道王座级杀招从三个方向同时封死了古剑的去路。
袁首的长棍裹挟整条曳落河的水运狠狠砸在他的剑身上。
五岳的石墙瞬间拔地而起堵死前路,黄鸾的天火网瞬间合拢,硬生生把剑一拍回了囚笼之内!
“轰——!”
被劈开的阵纹在曳落河水运的灌注下,三息之内便重新合拢。
甚至比之前更密、更厚!
剑一被震得剑身嗡嗡作响,破法本源平白耗损了一大截。
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却碰不到的阿要,气得浑身发抖,嘶吼出声:
“这群阴魂不散的杂碎!操!”
阿要膝下白玉阶上淌着的血还没凉透,体内那座破破烂烂却始终不肯熄灭的小世界,便又开始悄然运转。
众生之意顺着经脉落下,虹色微光周身缭绕,悄然收拢每一处正在流血的创口。
新旧伤太多,众生之意的修复速度再快,也赶不上接连引爆的伤势累积。
但他的右手,已经能重新握紧挚秀了。
袁首根本没给阿要喘息的机会。
阵眼光芒一闪,袁首瞬间退到殿门,五岳回到侧翼,黄鸾又往上拔了三百丈。
三位王座的阵位在瞬息之间完成调换。
五岳神兵一挥,被劈碎的石阵碎片,铺天盖地砸向跪在白玉阶上的阿要。
密集到连穹顶的光都被彻底遮住!
“死!”
五岳吐一个字,声音里带着山崩般的威势。
阿要应声抬头。
右手指骨还没完全接上,肺腑还在翻涌着剧痛。
他干脆彻底弃了右手,左手拔起挚秀,迎着漫天砸落的石阵碎片猛劈过去。
剑锋劈碎第一块磨盘大的碎石,反震之力顺着手腕传到肩膀。
他剑势不停,劈碎第二块,第三块,整个人借着反震之力腾空而起。
半空中,他一脚狠狠踹在五岳其中一条手臂。
手臂被踹得高高扬起,整个人硬生生往后退了数步。
阿要落地稳稳站定,左手挚秀垂下,剑尖斜指地面。
右手的血还在顺着指尖往下滴,他嘴角却扯起一抹狠戾的笑:
“右手废了又如何!左手,照样斩你。”
这一刻,连悬在三百丈高空的黄鸾,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这个人不是装的,是真的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越伤越疯,越残越狠,是个彻头彻尾、连死都要拉着一堆垫背的疯子!
这是在场所有蛮荒王座,心里同时闪过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