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人的威压。
陈平安丝毫不退。
陈澈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长兄为父。”
“如果李家觉得我陈澈不够资格的话,那就请我先生来。”
老人略略皱眉,“你先生?”
崔东山双手叉腰,抬头笑道,“我家先生的先生,那可是曾经的文庙第四。”
老人有些惊讶,反而是李希圣面容平静。
李家祖宗哼了一声,“那就让你先生来提亲吧,我家小宝瓶值得。”
陈澈点点头,“行,订婚的一部分物件先奉上,后续等我先生来了,正式订婚。”
随后。
精诚所至的匾额、金色过山鲫、还有陈澈又拿了两件品秩不错的法宝,作为第一次上门的见面礼。
给到了李家。
老人望着这些东西,有些讶异。
不过短短一年出头的时间。
陈家攒下的家底不可谓不厚实。
于是,宾主尽欢。
最后要离去的时候,陈澈认真地向李希圣行了一个儒家礼节。
“烦请先生为我落魄山竹楼题字。”
李希圣抬起眸子,略有些笑意,看着陈澈,点了点头。
就在陈澈一行人刚离开李府时。
走到泥瓶巷时。
崔东山蓦然转头望向巷口,是一位神采飘逸的读书人。
站在光线阴暗的小巷之中,此时此景,宛如朝阳初升。
随着崔东山的视线,众人也看见了那位神采飞扬的读书人。
景清心中腹诽,“乖乖,你这家伙不会也是个圣人吧?”
李希圣仿佛一眼看穿了青衣小童的想法,甚至直接听到了他的心声。
李希圣耐心解释道:“佛家有次第之说,道家有步步登天的讲法,我们儒家则有循序渐进的规矩。”
“所以我得先参加科举,至于以后能否成为儒家圣人,太过遥远。”
青衣小童如丧考妣,神色凄凉,生无可恋,竟是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什么叫你能看穿我的心思,知道我在想什么啊。
景清有些求助地看着陈澈,眼神中尽是这龙泉郡,实在太可怕了。
兵家圣人、十境修士,这位还是个圣人?贤人?
粉裙女童满脸涨红,鼓足勇气问道:“先生,为何我们读书之时,经常会突然就不认得某些文字了?”
“看得久了,就会觉得很陌生?”
李希圣略微惊讶,望向娇小可爱的粉裙女童,流露出一丝赞赏。
这位李家读书人弯下腰,对着她眨了眨眼睛。
半真半假道:“因为在某时某刻,某些文字被某些圣人偷偷借走了呀。”
粉裙女童有些生气,竟是破天荒教训起来,“先生若是不知道正确答案,就不要胡乱解惑。”
“天底下哪里会有这种不可理喻的事情!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越往后,粉裙女童气势越弱,嗓音越来越低,以至于最后细弱蚊蝇,恐怕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了。
陈澈笑着拍了拍粉裙女童的小脑袋,“别怕,你说得对。”
李希圣爽朗大笑,开怀道:“对的,就该执着一些。”
陈澈低声问道:“李先生还有什么事?”
李希圣摇摇头,“无事,只是想说一句,我那老祖宗的话语,不用记挂在心上。”
“无论文圣来不来提亲,皆可。”
说罢,李希圣望了望一处阴影。
这才是他来的真正原因。
陈澈顺着李希圣的眼神看过去。
那是一位剑客。
剑客腰侧,悬挂一柄巴掌长的短剑。
另外一侧,则是一柄长过三尺的佩剑。
短剑剑鞘雪白,长剑剑鞘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