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动员,没有激昂的演说。
对于这支百战老兵来说,他们不需要任何鼓舞士气的话语,早已在无数场血战中淬炼成了本能。
战鼓声骤然变得密集如雨,号角声呜咽着穿透云霄。
中军令旗连挥三次,百万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流,同时朝着邺城汹涌而去。
大地开始震颤。
那不是地震,是百万双脚掌同时踏在地面上所产生的共鸣。
尘埃被激起,石子在地面上跳动,护城河的水面荡起一圈圈密集的涟漪。
黄忠、张济、张绣、张飞、张郃、赵云、典韦、吕布、张辽、李傕、郭汜、高顺、韩当、彭脱诸将领冲在最前面!
邺城城头上的守军脸色苍白,不少新兵握着兵器的手在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
鞠义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
眼前这一幕,完全颠覆了他对战争的认知。
徐启竟然把所有大军全部压上来了!
这不是试探,甚至不是常规进攻,而是直接发起总攻!
但谁家正常人会上来就发起总攻啊?
这可是天下第二诸侯的治所,城中还有百万大军,城池足足有六丈高!
你就不怕把所有大军全部折在这里吗?
“不对……”鞠义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思召剑的剑柄,“一定有什么不对。”
逢纪注意到了鞠义的异常,低声问道:“将军,有何不妥?”
鞠义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多年征战沙场磨砺出的直觉在拼命向他发出警告。
不管怎么说,必须先应付眼前的敌人。
鞠义强行冷静下来,下令道:“把床弩拉上来,弓弩手准备!”
冀州也是有床弩的,虽然没有黄巾的床弩杀伤力强,但是守城不成问题。
城头上的一千张床弩同时拉满,数千支箭矢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十几道身影。
随着令旗挥下,弓弦声响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乌云般遮蔽了天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城下倾泻而去。
黄忠抬头望了一眼那铺天盖地的箭雨,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燎原刀挥舞,刀光在他身前织成了一道银色的光幕,箭矢撞上那道光幕,如同飞蛾扑火,纷纷被绞成碎末。
张飞没有黄忠那么精细的刀法,但他的应对更为粗暴。
丈八蛇矛在头顶抡出一个巨大的圆弧,狂暴的气劲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所有射向他的箭矢都被那漩涡卷了进去,在矛尖的搅动下寸寸断裂。
赵云的处理最为优雅。
银枪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枪尖轻点,每一朵枪花都能精准地点中一支箭矢的箭头。
吕布根本不屑于格挡,方天画戟随手一抡,一股狂暴的气浪便将他面前的箭雨尽数吹散。
赤兔马昂首嘶鸣,四蹄翻飞,速度不减反增。
十几员猛将顶着箭雨冲到护城河前。
战车之上,徐启负手而立。他的目光穿透硝烟与烽火,落在邺城上空那层乳白色防护罩上。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太平要术》地卷自掌心浮现。
“封天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