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里。
江屹站在猛火灶前,將锅里的糖醋里脊在半空中翻了个身,裹满了浓郁的酸甜酱汁。
“啪嗒。”
江屹伸手关掉了燃气灶的阀门,火苗瞬间熄灭。
他將锅里的糖醋里脊盛入旁边盘中,撒上几粒白芝麻点缀。
隨后,他將炒锅放回灶台,拿过一旁的干毛巾擦了擦手。
“吃饭了。”
江屹转过头,衝著大堂的方向,喊了一句。
大堂里。
正坐在餐椅上休息的陈彪,一听到这话。
他猛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来嘞江哥!”
陈彪喊道,往后厨的方向跑,“可算是能吃上饭了!
我这肚子早就在那里抗议了!”
他衝到水槽边快速洗了把手,就开始往外端菜。
收银台旁边的小桌子前。
沈清婉和念念正坐在小椅子上玩著翻花绳。
听到江屹喊吃饭,念念立刻鬆开了手里勾著的红毛线。
“漂亮阿姨,爸爸做好饭啦!
我们去洗手手!”
念念从小椅子上站起来,主动伸出小手,拉住了沈清婉的手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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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婉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她站起身,任由小丫头牵著自己,一大一小走到洗手池边,洗乾净手。
等两人走到大堂中央的餐桌前时,陈彪已经脚下生风地把菜全端上来了。
“糖醋里脊、地三鲜、蒜蓉油麦菜,还有一大盆西红柿排骨汤!”
陈彪把碗筷摆好,咽了一大口唾沫,“齐活了!”
这时,后厨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江屹手里端著一个盖著盖子的砂锅,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走到餐桌旁,將那盅专属的药膳,放在了沈清婉的座位面前。
“吃饭吧。”
江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江哥,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陈彪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端起白米饭,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糖醋里脊塞进嘴里。
“唔!外酥里嫩,这酸甜口调得简直绝了!”
陈彪含糊不清地夸讚著,大口大口地扒著饭。
沈清婉在江屹对面坐下。
她伸手揭开面前砂锅的盖子。
里面是燉得软烂的乌鸡药膳汤,汤色清亮,没有一丝多余的油脂。
沈清婉看了江屹一眼。
“谢谢。”
她轻声说道,隨后拿起白瓷汤匙,低头喝了一口。
念念坐在自己的专属儿童椅上,脖子上围著口水巾,两只小手捧著小碗。
江屹拿起公筷,细心地挑了一块没有骨头的软烂排骨肉,放进女儿的碗里,又给她夹了两根油麦菜。
“自己吃。”
江屹温声说道。
“嗯吶!谢谢爸爸!”
念念拿起小勺子,乖乖地往嘴里扒拉著饭菜,吃得小脸鼓鼓的。
四个人在那里吃著晚饭。
一顿晚饭吃得十分舒心。
陈彪连吃了三大碗米饭,最后端起排骨汤的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得乾乾净净。
“呼!终於活过来了!”
陈彪放下空碗,往椅背上一靠,拍了拍肚子。
隨后,他將桌上的空盘子和空碗全都拢到了一起。
“江哥,沈总,你们坐著歇会儿聊聊天,这几个碗我拿去洗了!”
陈彪端起碗碟,走进了后厨。
很快,后厨里就传来了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声。
大堂里只剩下江屹、沈清婉和念念三人。
江屹站起身,走到一旁的饮水机前,拿过两个乾净的纸杯接了些温水。
他走回来,將其中一杯放在沈清婉的手边,自己端著另一杯坐下。
“今天上午去疗养院看望老爷子,老人家身体情况怎么样”
江屹看著坐在对面的沈清婉,问了一句。
沈清婉听到江屹的问题。
她捧著纸杯,回答道:“身体恢復得挺好的。
今天上午陈医生刚给他做完例行检查,各项指標都平稳了,精神头也很足。”
还没等江屹接话,坐在旁边的念念。
小丫头从椅子上探出半个身子,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清婉,奶声奶气地插话问道:“漂亮阿姨,那阿姨的爷爷,有没有把爸爸做的饭饭全部吃光光呀”
沈清婉听到念念的问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
“吃光光了哦。”
沈清婉看著念念,语气认真地说道,“阿姨的爷爷特別喜欢你爸爸做的那份便当,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的。
他还夸你爸爸做饭特別细心,鱼刺挑得一点都没剩呢。”
“哇!太好啦!”
念念听到漂亮阿姨的爷爷喜欢爸爸做的饭,开心得拍了拍小手,小脸上满是骄傲。
沈清婉转过视线,目光重新落回江屹的脸上。
“江屹,今天真的要谢谢你。”
沈清婉看著他的眼睛,“我爷爷平时在疗养院里吃那些营养餐,早就吃得没什么胃口了。
今天中午吃了你做的那份海鱸鱼和虾滑,他老人家心情特別好,下午连拉著我下了好几盘棋。”
“他老人家吃得习惯就好。”
江屹微微頷首,“以后如果还有需要,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行。”
“好。”
沈清婉没有再多说什么客套话,只是笑著应了一声。
两人之间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在空气中自然地流淌著。
又聊了一会儿。沈清婉不经意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九点半。
她放下手里的水杯,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手提包,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