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有。”
陈彪默默咬了一口西瓜。
念念吃完第二块,主动拿起纸巾擦净嘴角和手指。
隨后,她看了一眼后厨方向。
“爸爸,漂亮阿姨的西瓜放好了吗”
“放好了。”
“有这么多吗”
念念张开两只小胳膊,比了很大一圈。
“半个。”
江屹说道。
念念满意地点头。
“那漂亮阿姨可以吃好几块。”
陈彪在旁边说道:“沈总的胃不好,哪能一下吃好几块”
念念想起爸爸之前说过的话。
“那漂亮阿姨也吃两块。”
“剩下的明天再吃。”
江屹说道:“切开的西瓜不能放太久。”
“她吃不完,大家一起吃。”
念念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可以。
“那要先让漂亮阿姨挑。”
刘阿姨笑道:“念念真疼漂亮阿姨。”
“因为漂亮阿姨也疼念念呀。”
小丫头回答得理所当然。
几个人围在一起,將盘子里的西瓜吃得差不多。
剩下几块,江屹没有让大家硬吃。
他找来带盖保鲜盒,將西瓜装好,放回冷藏柜。
吃完西瓜后,陈彪把瓜皮收进垃圾袋。
刘阿姨擦净桌面。
念念则把自己用过的纸巾丟进垃圾桶,又去洗了一遍小手。
江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下午四点五十多。
距离晚市开门只剩下二十分钟左右。
“差不多了。”
他看向陈彪。
“检查一遍大堂。”
“茶水、菜单和收银都准备好。”
“到时间开门。”
陈彪点头。
“明白。”
江屹又看向刘阿姨。
“凉菜盘和小碟再清点一次。”
“蒜泥白肉和拍黄瓜今天晚上还会有不少人点。”
“好。”
刘阿姨立刻去检查消毒柜。
江屹则走到柜子旁,取出念念的白色小围裙。
“念念,过来。”
小丫头立刻跑到他面前。
她张开两只胳膊,乖乖站好。
江屹將围裙从她头顶套下去,又绕到身后,把带子系成一个整齐的蝴蝶结。
“今天晚上还是坐在小桌附近。”
“不要往后厨跑。”
“客人多的时候,也不要站在过道中间。”
念念认真点头。
“念念会乖乖当小店长。”
“会说欢迎光临。”
“还会递纸巾。”
江屹替她整理好围裙前襟。
“烫的东西不许碰。”
“知道啦。”
穿好围裙后,念念跑回专属小桌。
她把画本、水彩笔和小水杯重新摆整齐,又看了一眼照片墙旁边的大城堡和奖状。
確认自己的小小工作区没有问题后,她坐到椅子上,摆出准备营业的认真模样。
江屹转身往后厨走。
“我去准备蒜泥白肉。”
“你们忙完可以歇几分钟。”
陈彪应道:“行。”
后厨里。
下午预留的五花肉已经煮熟、冰镇並彻底放凉。
江屹將肉取出,检查肉皮和肥瘦状態。
肉皮紧致。
肥肉部分没有软塌。
瘦肉也保持著水分。
他用锋利的片刀,將五花肉一片接著一片切开。
刀锋沿著肉麵平稳滑过。
切出的肉片薄而完整。
肉皮、肥肉和瘦肉三层清晰。
这些肉片被整齐码进带盖保鲜盒。
客人点单后,只需要按份装盘,再浇上现调的蒜泥红油汁。
旁边,蒜泥、原汤、生抽、陈醋、香油和红油已经按比例准备好。
拍黄瓜用的整根水黄瓜,也在冷藏柜中控干了水分。
所有准备有条不紊地完成。
下午五点十几分。
陈彪看了一眼时间。
他走到门口,將“暂停营业”的木牌翻成“正在营业”。
隨后推开玻璃门。
傍晚的热风和街道上的喧闹声一起涌了进来。
饭馆刚开门没多久,第一批客人便走了进来。
“老板,蒜泥白肉还有吧”
“拍黄瓜先来一份。”
“凉拌牛肉是不是中午卖完了”
陈彪迎上去。
“牛肉今天没有了。”
“蒜泥白肉和拍黄瓜都有,数量有限。”
“几位里面坐。”
念念坐在收银台旁边,立刻扬起笑脸。
“欢迎光临念念饭馆!”
客人低头看见穿著小围裙的念念,都忍不住笑著回应。
第一桌刚坐下,门口又来了几名熟客。
紧接著,是附近写字楼下班的年轻人。
不到十分钟,大堂里的空桌便迅速减少。
“彪哥,点菜!”
“二號桌蒜泥白肉一份,红烧肉一份!”
“我们这边拍黄瓜两份,再来麻婆豆腐!”
陈彪拿著点菜本,在几张桌子之间快速穿梭。
刘阿姨倒茶、递菜单,又及时补上筷子和纸巾。
后厨里,江屹將薄切白肉码入盘中。
蒜泥红油汁顺著肉片缓缓淋下。
“叮!”
出餐铃响起。
“二號桌,蒜泥白肉。”
陈彪立刻转身。
“来了!”
灶火亮起。
茶香散开。
念念的欢迎声、陈彪的报菜声和锅铲翻动声交织在一起。
念念饭馆周三的晚市,也在那只清甜西瓜留下的凉意中,迅速热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