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也总惦记着这个小家伙。
每次来都塞满各式各样的零食,蜜饯、糕点、糖葫芦,把徐承安的口袋填得满满当当。
一边塞一边念叨,总嫌他太瘦:“多吃点多吃点,看看你,瘦得跟根小豆芽似的。”
徐承安低头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心里满是疑惑,怎么看都跟豆芽菜沾不上边。
张乐萱最偏爱带他散心,是也是他让他看到了一些看不见的风景,贵族肆意妄为,百姓苦不堪言。
虽然大城市好一些,但越偏远的地方,这种场景越常见……
甚至有时候祸害的手段是不在明面上的。
师徒二人并肩坐在海边礁石上,吹着咸润的海风,看潮起潮落、云卷云舒。
张乐萱总会轻声教他道理:“承安,……”
小小年纪的徐承安似懂非懂,却把这番话牢牢记在了心底。
梦红尘不擅长温柔哄宠,陪伴他的方式最实在,陪着他刻苦修炼。
朱晴冰蟾的寒气凛冽刺骨,她总能精准控制力度,既给足徐承安修炼的压力,又半点不会伤到他分毫。
二人在演武场日日对练,挥洒汗水,累了便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至于徐晏离和徐天然这两位,更是把所有偏爱都给了他,只是方式截然不同。
徐晏离为人随性,当父亲也从不用严苛的规矩束缚孩子。
徐承安犯错,他从不大声训斥,只淡淡一句“下次注意”,语气平淡得如同闲聊天气。
徐承安取得好成绩,他也从不大肆夸奖,只微微点头,眼底一抹浅笑,便是最高的赞许。
但唯一一次见到父亲动怒,是他当时和张乐萱在外地游历,当时张乐萱看到邪魂师后去追杀了。
而留下独自一人,他却看到有人拐小孩,就悄悄跟了上去,故意让对方迷晕。
没想到自己被迷晕的那一瞬间,徐晏离那边瞬间就感受到了。
当时啊,那一片的豪门贵族以及地头蛇全部杀了个干净。
徐天然则是严慈并济,用心栽培。
他手把手教徐承安读书识字,教他帝王心术,朝堂制衡,教他识人辨心,用人处事,教他如何不动声色、从容不迫地解决所有对手。
讲课时,他常拿朝堂百官举例,掰开揉碎细细讲解:“你看那位张阁老,昨日朝堂哭诉家乡受灾,家境贫寒,实则私下购置良田千亩。这类官员,不可重用,亦不可轻易舍弃,留着可为棋子,日后自有妙用。”
徐承安听得格外认真,小本本上记得密密麻麻。
一次课后,他忍不住抬头发问:“大伯,您平日里算计朝堂众人,对父皇,也是这样算计的吗?”
徐天然执笔的手骤然一顿,沉默了许久。
他放下笔,将小小的孩子抱到膝头,垂眸望着他澄澈的金眸,一字一句郑重道:“承安,你要记住,世间所有人,所有事,皆可权衡算计,但唯有亲人,万万不可。”
“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