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祖耀,你带五百亲兵,立刻封锁皮岛所有街巷、港口,凡是往来的汉人商人,不论男女老少,一律抓捕,押往西协衙门!”
崔祖耀心中一怔,连忙躬身问道。
“将军,咱们抓这么多汉人商人?这会不会太过草率了?沈世魁大人那边,恐怕会有意见……”
“意见?”刘兴治厉声呵斥,眼神凶狠。
“他沈世魁暗中勾结尚可喜,图谋不轨,我没找他算账,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这些商人,个个富得流油,都是沈世魁的羽翼,抓捕他们,一来可以抢夺财货,补充咱们的损失;二来,也能教训一下沈世魁,让他知道,皮岛是谁的天下!”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狠。
“另外,给我罗织一个罪名,就说这些商人‘通敌叛国’,私通后金,资助敌寇!凡是反抗者,格杀勿论!”
崔祖耀心中虽有顾虑,却不敢违抗刘兴治的命令,只能躬身领命。
“属下遵令!”
刘兴基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焦急与无奈,再次上前劝阻。
“老五,不可啊!‘通敌’乃是诛九族的大罪,这些商人都是无辜的,咱们不能滥杀无辜!更何况,沈世魁是皮岛汉商集团的领袖,他手下不少将领的家眷都是商人,咱们若是动了他们,必然会引发兵变,到时候,咱们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住口!”
刘兴治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盯着刘兴基,语气中满是不耐烦与怒火。
“我看你是被沈世魁收买了,还是被长山岛的败仗吓破了胆?如今咱们损失惨重,若是不尽快补充财货与兵力,再过几日,别说沈世魁,就连尚可喜、黄龙,都会来分食咱们的地盘!”
“老五,我不是被吓破了胆,也没有被沈世魁收买,我只是不想看到咱们自毁前程!”
刘兴基急得满脸通红,语气恳切。
“滥杀无辜,只会失尽人心,到时候,手下的弟兄们也会离心离德,咱们就算抢了再多的财货,也守不住皮岛啊!”
“放肆!”刘兴治被刘兴基的话激怒,扬手就给了刘兴基一个耳光。
“我是将军,还是你是将军?我说的话,你也敢反驳?看来,这些年我太过纵容你了,才让你如此放肆!”
刘兴基被打得脸颊红肿,嘴角渗出血丝,却依旧没有退缩,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刘兴治。
“老五,就算你打我、杀我,我也要说,屠商之事,万万不可!这是自掘坟墓啊!”
“好!好得很!”
刘兴治气得浑身发抖,眼神冰冷。
“既然你执意要与我作对,那就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来人,把刘兴基拖下去,杖责三十,关进大牢,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
“老五!不要啊!”刘兴基嘶吼着,眼中满是绝望与痛心。
“我都是为了你,为了咱们刘氏兄弟,为了皮岛啊!”
可无论刘兴基如何哭喊,身边的亲兵还是上前,架起他,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