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古伫立马上,望着空荡荡、破败萧瑟的归服堡,胸口剧烈起伏、气息郁结,满腔怒火、憋屈、不甘尽数积压心底,无处发泄。
精心布防的海防堡垒、数年积累的屯储物资、数万奴役百姓、三百精锐铁骑,一朝尽丧、尽数落空。
自己亲率数千主力、百里驰援、昼夜奔波、折损兵将、颜面尽失,耗时数日、劳师动众,最终只换来一座残破空城、满地灰烬、一身屈辱。
“贼兵必然尚未走远!”
篇古压下胸中滔天怒火,眼底杀意再度暴涨,厉声嘶吼。
“全速进军!直奔海岸滩涂!拼死拦截!”
“哪怕追至海边、踏浪而战,也务必追上贼寇、拼死一战!绝不让他们安然跨海遁走!务必夺回人口物资、一雪前耻!”
他不甘心、不服输、不接受这场彻头彻尾的惨败,哪怕丢堡、损兵、失民,也要在最后时刻拼死一搏,挽回一丝颜面、弥补些许损失。
数千后金大军再度提速,弃置空城、直奔海岸,沿着滩涂通路极速奔袭,浩浩荡荡向着海边压进,全军上下只剩复仇的怒火与拼死一战的杀意。
可当后金大军风尘仆仆、狼狈不堪、全速赶至海岸滩涂之时,最后一丝翻盘的希望,彻底破灭。
辽阔无垠的渤海海面之上,数十艘高大战船整齐列阵、帆影如云、气势恢宏。
船帆尽数高悬、船锚尽数拉起、船体缓缓离岸、破浪浮动,已然做好全速远航的准备。
陈峰麾下五百断后精锐,已然全员顺利登船,稳稳归入船队阵列、各司其职、站稳阵位。
数万获救百姓尽数安置妥当、安稳坐卧,无一人滞留岸边、无一人遗漏。
整片空旷滩涂空空荡荡、寂无一人,最后一名士卒、最后一名百姓,尽数撤离上岸、安然登船,再无半分人影。
爱新觉罗·篇古立马驻足海边,望着海面浩荡船队、渐行渐远的船影,眼底满是极致的不甘与疯狂,咬牙厉声咆哮。
“骑兵冲锋!全速压岸!”
“趁贼船未远、立足未稳,近身压岸、骑射压制、拦截残敌!务必射杀登船贼兵、截断船队退路!”
八旗铁骑应声而动,策马扬蹄、全速狂奔,向着海岸边线疯狂冲锋,马蹄踏沙、烟尘漫天,妄图依托八旗精锐的骑射优势,近身压制、拦截船队、拼死反扑。
可就在铁骑即将逼近海岸、踏入有效射程的瞬间,海面之上,荣力夫的旗舰高高扬起赤红令旗,迎风猎猎、醒目至极。
荣力夫伫立旗舰船头,临风而立、神色冷峻,眼底毫无波澜,静静看着岸边疯狂冲锋的八旗骑兵,深知此刻正是彻底震慑敌军、断绝其追击念想的关键时刻。
后金八旗素来骄狂自大,唯有绝对的实力碾压、无解的火器威慑,才能彻底击碎其嚣张气焰,让其不敢再轻易追击挑衅。
他目光凛冽、声线沉稳,沉声断然下令。
“全队侧舷列炮!距敌一千一百步,开火威慑,火力覆盖!”
令旗落下,海面十艘主力战船瞬间同步调整航向,船体侧舷正对岸边冲锋的八旗铁骑,炮窗尽数推开,密密麻麻的炮口探出船身,寒光凛冽、对准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