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山岛蛰伏数年,一朝出世便惊天动地,已然悄然成长为渤海近海不可忽视的新生势力。
“此军不简单。”黄龙缓缓开口,语气凝重。
“无朝廷粮饷、无官府编制、无军械补给,仅凭海岛一隅之地,便能跨海破虏、救民水火。反观我大明正规军,坐拥天时地利、朝廷供养,却畏敌如虎、被动死守,高下立判。”
他抬手挥手,沉声叮嘱。
“传令下去,近海各部严守边界,不得主动招惹长山岛驻军,密切关注其动向,不可轻敌、不可生事。”
在黄龙心中,这支新军已然从不起眼的海岛流民武装,变成了需要谨慎对待、全力规避的强劲对手。
皮岛之上,沈世魁听闻此战消息,心境更是复杂难言。
沈世魁接手皮岛旧部以来,始终固守孤岛、谨慎自保,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他深知如今东江势力衰败凋零,无力与后金正面抗衡,也无力与登莱水师争锋,只能夹缝求生、观望时局。
当手下亲兵将辽南战局报来,沈世魁伫立岛边礁石之上,远眺茫茫渤海,久久默然无语。
昔日毛文龙在世,东江军尚能时常袭扰后金、斩获战功、营救难民,可毛文龙身死之后,东江再无这般魄力与战力。
如今一支外来新军,却做到了东江残部想做却不敢做、能做却做不成的大事。
“我辈守岛苟活,人家跨海破敌。”
沈世魁一声长叹,满是唏嘘无奈。
“同为岛上驻军,差距竟如此之大。”
皮岛将士听闻消息,亦是人人神色复杂,心底五味杂陈。
有震惊、有佩服、有羞愧,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自从毛死后,岛上避战自保、苟延残喘,早已磨平了昔日东江军的血性锐气,如今看着旁人悍勇破敌、救民济世,心中只剩无尽怅然。
风波蔓延,很快便传入登莱水师驻地,落入孔有德、耿仲明、李九成、李应元一众皮岛旧部耳中。
这几人皆是毛文龙旧部悍将,早年纵横海上、骁勇善战,杀伐果敢、战功累累。
毛文龙死后,东江分崩离析,众人无立足之地、无归属之处,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率众投奔登莱巡抚孙元化,寄人篱下、依附朝廷,成为登莱水师的附属部曲。
他们本以为,凭借自身久经战阵的悍勇战力,投奔朝廷之后,必能得到重用,得以领兵戍边、杀敌报国、建功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