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亲兵躬身禀报。
“主公,北边传来消息,郑芝龙尽数剿灭李魁奇、钟斌,闽海巨寇尽灭,如今熊文灿正在泉州、厦门整顿海防、清点军功、上报大捷,闽地水师日夜巡查、戒备森严,整个北部海域已然彻底被郑家掌控。”
刘香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声轻叹。
他与郑芝龙结义多年,太清楚这位兄弟的本事与野心。
归顺朝廷、借官势扫平对手、独霸闽海、垄断海贸、手握重兵、掌控海防,一步步步步为营、慢慢做大,如今已然彻底坐稳了东南水师第一人的位置。
“大哥果然好手段。”
刘香低声自语,语气复杂,有敬佩、有唏嘘、有警惕、也有不甘。
“借朝廷之名,杀兄弟之敌,平四海之寇,成自身之功。这一步棋,走得太妙了。”
身旁心腹将领低声问道。
“大哥,如今闽海尽归郑芝龙掌控,我部是否需要收缩兵力、退守远海?或是主动试探虚实?”
刘香眼神一冷,沉声开口。“不必试探,也无需慌张。”
“眼下郑芝龙大功已成,正是博取功名、静待封赏的关键时候,绝不会贸然再起战端、自乱大局。”
“熊文灿现在估计一心想着上报捷报、也不愿再生风波。”
“我们只需固守粤闽交界、稳扎稳打、不肆意劫掠,便可安稳立足。”
他心里无比通透,如今大势已去、巨寇尽灭,自己已是独木难支、孤悬南疆。
主动出兵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固守蛰伏、静待变数,才是唯一的活路。
“传令下去。”刘香沉声下令。
“各部严守海域、加固岛寨、操练士卒、休整战船,不许擅自北上、不许劫掠闽地港口、不许挑衅郑家水师。安分蛰伏、积蓄力量,静观北边变局。”
“属下遵命!”
海风浩荡、浪潮翻涌,南北两片海域,两种心境、两种格局。
北边闽海,官声浩荡、捷报将成、功名利禄近在眼前;南边粤海,孤寇蛰伏、隐忍蓄力、静待乱世风云再起。
崇祯四年的这个八月,闽海看似彻底太平、尘埃落定,所有人都以为东南海患已然彻底终结。
却无人知晓,蛰伏南疆的刘香,依旧手握三千精锐、盘踞一方海域。
这位郑芝龙的昔日结义兄弟、如今最后的海上对手,正在默默积蓄力量、静待时机。
看似终结的海寇之乱,远远未到真正落幕之时,一场新的海上博弈,已然在平静海面之下,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