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八旗精锐中的死士,战力远非汉兵炮灰可比。
阿济格双目赤红,死死盯住南方海面灵活穿梭的敌军快艇,咬牙切齿低吼。
“汉兵无用,那就看我满洲精兵的手段!区区几艘小木船、几杆破火枪,也敢在辽东海域猖狂!今夜本将亲自上阵,尽数劈杀殆尽,烧了他们的战舰!”
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杀意,自恃满洲兵勇悍无双,打惯了近身肉搏,笃定只要贴近敌船,贴身血战,对方的火枪优势便会荡然无存。
眼看阿济格就要亲自带队冲锋,一旁的石廷柱心头骤紧,脸色陡然大变。
他太清楚皇太极的底线,也太清楚阿济格的鲁莽会毁掉整场战局,甚至给后金招来灭顶之灾。
石廷柱顾不得身份尊卑、一步上前,直接抬手拦住阿济格的去路,语气急促却无比强硬。
“将军!万万不可啊!”
阿济格骤然被拦,怒火更盛,猛地转头瞪向石廷柱,眼神凶狠如虎,厉声呵斥。
“石廷柱!你敢拦我?你手下汉兵废物无能,接连败阵,本将现在亲自出手破局,有何不可?难不成你还要拦着我八旗杀敌立功?”
此刻的阿济格,满心都是怒火与傲气,压根看不起身为降臣的石廷柱,只觉得对方是怕自己抢了战功、凸显出汉兵无能,故而刻意阻拦。
石廷柱毫无半分退让,直面阿济格的凶戾目光,沉声道。
“末将不敢阻拦将军杀敌,更不敢觊觎战功。但大汗出兵之前,早已当面严训将军!”
他字字铿锵,句句搬出皇太极的铁律,每一个字都压得阿济格无法反驳。
“将军!这是海战,不是关外旷野陆战!”
“咱们的小船不稳、满洲兄弟擅长马战、全然不熟水性海战!此刻贸然带队冲锋,顶着敌军密集火枪齐射,根本不是杀敌,是白白葬送八旗精锐!”
“敌军火枪射速远超我军想象,近身之前,势必死伤惨重!大汗不让你贸然出战,就是怕你恃勇鲁莽、折损国本啊!”
阿济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暴怒的冲动被硬生生压住大半,却依旧满心不甘,咬牙低吼。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群海岛贼寇张狂?我满洲精兵在一旁束手旁观?这等屈辱,本将绝不忍受!”
石廷柱语气愈发严肃,分毫不让。
“此战核心是火船焚舰、消耗敌军,而非精兵肉搏、拼死决战!大汗要的是毁掉敌军战舰、不是让八旗精锐填海送死!”
“一旦将军带满洲死士冲锋,精锐折损,此战即便能侥幸破局,回盛京之后,大汗依旧会治你妄损精兵之罪!到时候罪责难逃,得不偿失啊!”
一旁的马光远也连忙上前附和,低声劝道。
“阿济格将军,石帅所言句句属实。海面局势诡异,敌军战法诡异、贸然冲锋必定死伤惨重啊,还请将军三思!”
阿济格死死攥着刀柄,胸膛剧烈起伏,暴戾的气息笼罩周身。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石廷柱说的全是实话,皇太极的军令铁律在前,容不得他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