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日起,我们要放下身段、与长山岛荣力夫一众,互通情报、共拒后金。”
这句话,彻底定下了登莱辽东旧部与长山岛势力的全新格局。
耿仲明立刻点头赞同,然后补充道。
“没错。我们在大明体系内,早已无路可走。”
“但长山岛不一样,他们不受朝堂规矩桎梏,敢打敢拼、从头到尾只有一个目标——击退后金、守住海疆。我们与他们,没有利益冲突,只有共同的敌人、共同的诉求。”
李九成紧接着说道。
“而且我们有长山岛最需要的东西。我们能给他们提供最精准的军情、最及时的消息。反过来,他们海战无敌、战力强悍,能帮我们牵制后金海上兵力,缓解登莱边防压力,变相保住我们麾下将士的性命。”
“这是双赢的结盟,也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孔有德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果决,开始细致安排后续事宜。
“记住,是暗中结盟,万万不可张扬。”
“我们名义上还是大明守将,一旦私自结盟的消息泄露,朝堂文官必然群起而攻之,到时候我们不被后金打死,也会被自己人整死。”
“所以所有往来、情报、联络,全部暗中进行。明面之上,我们照旧守好登莱地界。”
耿仲明应声领命。
“我明白。我即刻挑选心腹死士,专门负责对接长山岛,绝不经过第三方人手,杜绝泄密风险。”
李九成主动请缨。
“情报方面交给我。登莱、辽东边境的细作、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我会立刻整理传往长山岛。”
孔有德看着两位多年袍泽,心中感慨万千。
他们半生戎马、为国戍边,到头来却被大明朝堂层层打压、处处猜忌。
反倒是这群无官无职、扎根海岛的草莽志士,守住了大明守将该守的家国底线,打出了汉人的血性与风骨。
“以前我总觉得,正规军自有正规军的体面,不屑与民间武装为伍。”
孔有德轻声感慨,语气满是释然。
“现在我才彻底想通,保家卫国、抵御外寇,从不分正规杂牌,只分敢战畏战、有心无心。”
“而大明的体面,早就被朝堂文官败光了。真正的体面,是靠一刀一枪打出来的,是靠守住疆土、护佑百姓换来的。荣力夫他们做到了,我们却没能做到。”
耿仲明轻叹一声。
“不止如此。在皇太极颁布《辽海锁海令》下,辽东百姓苦不堪言。长山岛如今是辽东海域唯一能抗衡后金、庇护汉民的势力。我们暗中相助他们,不仅仅是自保,更是护住辽东残存的汉民火种。”
“没错。”孔有德眼神愈发坚定。
“从今日起,摒弃前念、共拒后金。”
几人再度对视,只剩坚定的同盟之心。
此前微妙疏离的博弈关系彻底终结,登莱辽东旧部与长山岛海上势力,正式开启了守望相助、共抗后金的全新格局。
登莱不动声色,海岛稳如泰山。
他们一陆一海、一明一隐、彼此依托、彼此互补。
原本已经被大凌河惨败、辽东海战崩盘彻底打乱的辽东战局,因为这场隐秘的结盟,再度生出全新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