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手下还有不少登州过来的工匠,造炮的、造船的、打铁的,都有。以前在登州火器营待过,手艺都不差。”
“现在岛上用不上这么多人,天天闲着也是浪费。我想着,要是林城主那边缺工匠,我可以送一批过去。总比在登莱耗着强,也能给林城主出点力。”
荣力夫心里一动,看了何嘉年一眼。
这可是好事。
登州的工匠,手艺都是顶尖的,尤其是造炮的,正是台湾火器总院急需的。
他不动声色地说:“这事我记下了。回头我就写信禀报城主。孔将军有心了,城主肯定不会亏待弟兄们的。”
“哎,谈什么亏待不亏待的。”孔有德摆着手。
“大家都是为了抗金,能出点力是应该的。再说了,工匠们去了台湾,也能过上安稳日子,比在这岛上天天提心吊胆强。”
三个人又聊了半天,从防务聊到后金动向,又聊到岛上的生计。
孔有德说话很有分寸,既表达了亲近之意,又没显得刻意讨好,分寸拿捏得极好。
荣力夫心里清楚,孔有德这是在为自己找后路。
他也看出来大明不行了,守着广鹿岛不是长久之计,想借着送工匠、结同盟的由头,跟安民府绑得更紧点。
这是乱世武将的生存之道,无可厚非。
只要他真心抗金,愿意靠拢过来,对台湾来说也是好事。
送走孔有德之后,何嘉年撇了撇嘴。
“这孔有德,滑得很。”
荣力夫笑了笑:“乱世之中,谁不想找条活路?他手里有兵有船有工匠,愿意靠过来,对咱们没坏处。”
“他送工匠过来,咱们接下就是。只要他真心抗金,咱们就不亏。”
他顿了顿,脸色严肃起来。
“后金第一批船下个月就下水,咱们得抓紧准备了。传令下去,巡逻加倍,炮台日夜值守,所有战船随时待命。”
“真要是来了,就好好招待招待他们。”
“是!”何嘉年朗声应下。
帐篷里的油灯晃了晃,映着两个人的影子,格外坚定。
一场海上的较量,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长山岛增兵的消息,没过几天就传到了盛京。
后金的密探早就盯上了长山岛,台湾援军一到,他们就察觉了不对劲——岛上的巡逻船多了,炮台也多了,夜里的灯火都比往常密了不少。
探子回报的时候,皇太极正在大政殿里跟范文程商量水师的事。
听完禀报,皇太极猛地一拍桌子,铜烛台都震得跳了一下。
“好个荣力夫!好个林墨!”他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怒火。
“朕还没去找他们算账,他们反倒先增兵了!真当朕不敢动他们?”
范文程站在一旁,眉头也皱了起来。
“大汗息怒。看来台湾那边,也料到咱们要建水师,所以提前增兵布防,想跟咱们长期耗着。”
“耗?他们也配!”皇太极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