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按你说的办。传令佟养性,抽调五百造船工匠,协助守军修筑沿江堡垒。工期……可以暂缓,但绝不能再出事了!”
“嗻。”
军令传下去,沿江的后金兵力确实增了,可造船的工匠也被抽走了五百人,还得修堡垒、运砖石,水师建造的进度,一下子慢了近三成。
长山岛上,何嘉年收到情报,哈哈大笑。
“好!打得好!李尚宪真有一套!”
“这么下去,后金的水师,半年都别想成型!”
荣力夫也笑了笑,却没那么乐观。
“别高兴太早。皇太极吃了亏,肯定会报复。朝鲜义兵那边,咱们还得接着送枪送药,多扶持几支队伍。光靠一支义兵不够,得多撒点火种,让他遍地开花,顾此失彼。”
“是!”何嘉年立刻收敛笑容。
“末将这就安排,再送两批枪过去,让王闯多联络几支义兵队伍。”
荣力夫点点头,望向鸭绿江方向。
骚扰战才刚刚开始。
只要朝鲜的抵抗不止,后金的水师就永远别想顺顺利利建起来。
皇太极想踏平海岛、称霸海陆,没那么容易。
水师进度被拖慢已经够让皇太极头疼了,紧接着,又一个坏消息传了过来。
辽东、朝鲜两地,最近跑了不少工匠。
造船场、炮坊、铁匠铺里,熟练的老匠师接二连三地失踪,有的是夜里跑的,有的是趁外出干活的时候溜的。查来查去,都往南边海岛跑了。
“跑了多少?”皇太极阴沉着脸,声音冷得像冰。
“回大汗,这一个月,明里暗里跑了有一百多号人。都是手艺好的老匠。”
佟养性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还有不少学徒也蠢蠢欲动,要不是看紧点,跑的更多。”
“废物!连几个工匠都看不住!”
皇太极一脚踹过去,佟养性不敢躲,结结实实挨了一脚。
“人都往哪儿跑了?是不是都去长山岛了?”
“是……是有这个传言。”佟养性忍着疼道。
“说那边给房子、给银子,不打人、不骂人,工匠去了就是师傅。好多人都动心了。”
“反了他们了!”皇太极怒极反笑。
“一群贱奴,给口饭吃就敢蹬鼻子上脸!”
“传令下去:所有工匠,编户连坐。一人逃跑,十户同罪。家属全部看管起来,工匠敢跑,就杀他全家!”
“沿岸所有渡口、海湾,加派巡逻兵,发现私渡的,连船带人全部击沉,一个不留!”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跑得快,还是我的刀快!”
“嗻!”佟养性连忙应下。
严令一下,辽东、朝鲜沿岸立刻风声鹤唳。
工匠们被集中看管,干活有监工盯着,睡觉有兵丁守着,家属都被圈在专门的营地里,跟人质似的。
抓住逃跑的,当众砍头,家属要么充奴,要么直接处死。
一时间,血腥气笼罩着所有造船场、铁匠铺。
可越是高压,人心越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