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高水的儿子?”
周波恒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当街行凶,还说了那种话?”
郑明亮点了点头。
“周书记,证据确凿,目击证人、凶器,全部都有。”
“吴昊的态度极其恶劣,完全没有任何悔意。”
“这件事如果不能严肃处理,老百姓的愤怒压不住。”
周波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双手背在身后。
他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在窗前站了很久,像是在掂量这件事的分量和后续的影响。
过了好一会儿。
他转过身来,目光在郑明亮、秦天毅、周坤三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开口。
“这件事,一查到底。”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目光落在周坤脸上。
“周坤同志,你那边立刻把所有的证据固定好,该做的笔录全部做完。”
“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理由干涉办案。”
“是,周书记。”
周坤郑重地点头。
周坤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着。
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站在周波恒办公桌前,腰背挺得笔直,目光与县委书记对视,没有半点躲闪。
作为平华县公安局局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案子的分量。
也比任何人都明白此刻自己肩上的责任。
周波恒的目光在周坤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移开,扫过站在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
郑明亮的愤怒还挂在脸上,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
秦天毅站在郑明亮身边,脸上的表情依然沉稳。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冷意。
“好。”
周波恒点了下头,目光重新落在周坤脸上,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周坤同志,你那边把证据全部固定好,该做的笔录全部做完,任何环节都不能留死角。”
“检察院那边提前介入,确保案件从侦办到起诉,每一个程序都经得起推敲。”
“是,周书记。”
周坤再次点头,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检察院提前介入,意味着这件案子从一开始就要按最高标准来办。
不给任何人留下任何操作空间。
周波恒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给在座的每一个人一个消化信息的时间。
然后他抬起目光,扫过郑明亮和秦天毅的脸,语气变得更加深沉。
“明亮同志,天毅同志,你们两位有什么想法,也说说。”
郑明亮往前迈了半步,语气依然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但条理却格外清晰。
“周书记,我的态度很明确。”
“吴昊当街行凶,证据确凿,态度恶劣,必须依法严惩。”
“这件事的处理结果,直接关系到老百姓对政府的信任。”
“如果因为吴高水是交通局局长就网开一面,那以后谁还会相信法律是公正的?”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而且,吴昊在被带走时说的那些话,不只是他个人的问题,更反映了吴高水在家庭教育上的严重失职。”
“一个领导干部的儿子,能说出我爸是谁你知道么这种话,说明他在家里耳濡目染的是什么。”
秦天毅接过话头,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分量。
“郑县长说得对。”
“这件事的性质很明确,就是一起恶劣的刑事案件,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楚。”
“但它的影响面远超案件本身,因为它牵扯到领导干部家属的身份。”
“老百姓看这件事,不会只看吴昊捅了人,还会看政府怎么处理这个捅了人的人。”
“如果处理得当,那就是一次正风肃纪的契机。”
“如果处理失当,那就是一次信任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