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家,跟京城的户部尚书是儿女亲家!兵部侍郎是我表外甥!你们今天要是敢乱来,信不信明天一道弹劾的折子,就让你们统帅吃不了兜着走!”
“我们张家……”
一时间,大殿内此起彼伏,全是搬弄身份、炫耀背景的声音。
他们企图用自己盘根错节的联姻关系,和那庞大的利益网络,结成一张无形的、坚不可摧的盾牌。
在他们这些人的潜意识里,早就形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
武力,是粗鄙的,是低等的。
而他们所代表的权势、财富和阶级,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他们坚信,眼前这支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军队,在听到他们这些显赫的身份和足以让整个国家瘫痪的威胁之后,绝对不敢再轻举妄动。
甚至,还有可能会因为害怕承担这天大的罪责,而反过来向他们摇尾乞怜。
整个大殿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诡异。
一群手无寸铁的富商和士族,竟然反过来,对着上万名手持利刃的铁血精锐,进行着声色俱厉的威胁和恫吓。
然而,面对着这群人连珠炮一般的要挟。
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男人,典韦,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马上,用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看着眼前这群上蹿下跳的“大人物”,就像是在看一群已经死了的尸体。
直到所有人都说完了,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典韦那张长满了络腮胡子的丑脸上,嘴角突然咧开,露出了一抹残忍到极点的狞笑。
他猛地一催胯下的乌骓马,向前踏出了一步!
“咚!”
沉重的马蹄,重重地踏在了大殿的青石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一股比刚才更加恐怖、更加凝实的军魂煞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轰然冲向了殿内的人群!
“呃!”
“啊……”
站在最前面的甄应嘉、刘胖子等人,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胸口上。
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让他们连呼吸都停滞了。
双腿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开始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下去。
而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酒色过度的粮商们,更是丑态百出。
好几个人被这股煞气一冲,只觉得裤裆一热,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华丽的丝绸裤腿,流淌了一地。
他们竟然被活生生吓尿了!
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权势和财富,在这个只认刀枪的魔神面前,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苍白无力!
“你……你……”
商会会长刘胖子,被那股实质般的煞气逼得连连后退,最后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狼狈不堪。
他指着典韦,嘴唇哆嗦着,脸上血色尽失。
但他骨子里那种投机商人的侥-幸心理,还在驱使着他做最后的挣扎。
他死鸭子嘴硬地嘶吼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无比:
“我告诉你们!燕王李修……他已经重伤必死!京城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我们……我们马上就要拥立新君了!”
“你们这支军队,现在要是识相,立刻投诚我们,将来在新朝,还能搏一个从龙之功!否则……否则等到我们的大军一到,你们全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他试图用这种虚张声势的谎言,来动摇对方的军心。
然而,他这番话,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像是彻底触怒了那尊沉默的魔神。
典韦那双铜铃大眼中,骤然爆射出两道骇人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