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要的,可不仅仅是一个金陵城。”
“他要的,是把所有心怀不轨的家伙,一次性,全都钓出来!”
副将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他对燕王殿下的决策,只有无条件的服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大声应道:“末将明白!”
“传令下去,封锁栖霞寺,任何人不得进出!大部队,随我回行辕复命!”典韦翻身上马,巨大的身躯在火光下投下骇人的阴影。
“是!”
数百名玄甲军留守,剩下的大部队则护送着一辆辆装满罪证和财富的马车,如同黑色的洪流,浩浩荡荡地向金陵城内的临时行辕驶去。
此刻的金陵临时行辕,灯火通明。
这里本是前朝的一座王府,占地极广,如今被李修征用,作为暂时的指挥中心。
正堂之内,气氛肃穆。
李修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身前的长案上,铺着几卷纸张。
那正是甄曦禾在献出自己后,一并交出的江南暗桩名单,以及部分江南粮船的往来账册。
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堂下两侧,站着十余名玄龙卫的精锐,一个个气息沉凝,目不斜视。
而在堂外,薛宝钗正带着几个从京城带来的账房先生,在一排排临时搭建起来的长桌前,紧张地整理着甄曦禾带来的那些账册。
宝钗神情专注,素手翻飞,一本本杂乱无章的账目,在她的整理下,变得条理清晰。她偶尔会停下来,蹙眉思索片刻,然后在纸上写下几个数字。
她知道,自己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关系重大。
李修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他知道,今晚的行动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大戏,要等典韦回来,把所有的“道具”都摆上台面,才能正式开演。
他心里盘算着。
“甄家这帮蠢货,还真以为我只是来敲打他们的。瓜分天下?这胆子,可比我那个便宜皇兄大多了。”
“不过也好,他们越是狂妄,死得就越快。这一网下去,不仅能把江南的钱袋子攥在手里,还能把朝堂里那些跟他们勾结的蛀虫一并揪出来。”
“就是不知道,我那个皇兄看到这张‘分天下’的地图时,会是什么表情。”
李修的思绪,被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殿下!”
典韦那洪钟般的声音从堂外传来,人未到,声先至。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正堂,身上还带着一股尚未散尽的血腥味和硝烟气。
“末将典韦,复命!”
他单膝跪地,声如惊雷。
李修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点了点头:“起来吧,事情办得如何?”
“回殿下!”典韦站起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栖霞寺内,江南八大家族、三十六家粮商,一个没跑,全部授首!寺内僧众,凡是参与其中的,也一并就地正法!”
“很好。”李修的反应很平淡,仿佛只是听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殿下,东西……都带回来了。”典韦侧了侧身,指向堂外。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队队玄甲军士兵,开始将一口口沉重的箱子,从外面的马车上抬了下来,整齐地码放在正堂前的空地上。
箱子越来越多,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