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对除了李修之外的人,产生了一种……名为“敬畏”的情绪。
“殿下,他们……到底是……”典韦忍不住回头问道。
李修看着那消失在夜幕中的黑色洪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们?”
“他们是本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
金陵城外,江南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通明,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大营主帅,靖南侯石光,正一脸焦躁地在大帐内来回踱步。
他的身前,跪着十几个从栖霞寺侥幸逃回来的残兵败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石光一把揪住为首那个小校的衣领,眼睛瞪得像铜铃,“栖霞寺……被血洗了?甄老爷他们……全都死了?”
那小校吓得浑身发抖,带着哭腔道:“侯……侯爷!千真万确啊!是燕王的玄甲军!他们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把整个栖霞寺围得水泄不通,见人就杀啊!小的……小的是趁乱跳进粪坑,才……才捡回一条命啊!”
“燕王……李修!”
石光一把将那小校推开,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帅位上。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
完了。
全完了。
他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甄家这艘大船上。
甄家许诺他,事成之后,封他为“江南王”,与大周朝廷划江而治。
为此,他早已暗中投靠,将这十万江南大营,变成了甄家的私军。
今晚,按照计划,他本该在得到栖霞寺那边的信号后,立刻起兵,控制整个金陵城,然后挥师北上,与京城那边遥相呼应,逼迫皇帝退位。
可他左等右等,等来的不是起兵的信号,而是栖霞寺被血洗的噩耗!
“燕王……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金陵?他不是应该在回京的路上吗?”
“他的大军,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绕过我们的防线,直插栖霞寺的?”
无数的疑问,在石光的脑海中盘旋,但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侯爷!我们该怎么办啊?”
“是战,是降,您给个话啊!”
帐下的几个副将,也都慌了神。
他们都是石光的心腹,也都知道这次谋反的计划。
如今主心骨甄家倒了,他们就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彻底乱了阵脚。
“战?”石光惨笑一声,“拿什么战?燕王麾下的玄甲军,是能跟鞑子硬碰硬的虎狼之师!我们这十万大营,听着人多,可有几个是真正上过战场的?拉出去,就是给人家送人头!”
“那……那降?”一个副将试探着问道。
“降?”石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你以为,投降就能活命吗?这是谋反!诛九族的大罪!燕王那个活阎王,会放过我们?”
战,是死。
降,也是死。
一时间,整个大帐内,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就在这时,大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号角声!
“呜——呜——”
那号角声,苍凉而肃杀,仿佛来自九幽地府,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觉灵魂在颤抖。
“怎么回事?什么声音!”石光惊得从帅位上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