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滚滚,烟尘漫天。
金陵城的百姓和商户,都涌到街道两旁,神情复杂地看着这支宛如长龙般的队伍。
有人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位杀伐果断的皇帝终于走了。
有人忧心忡忡,担心皇帝一走,金陵的秩序会再次混乱。
而更多的,是那些躲在人群中,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的身影。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被黑布蒙住的重车,仿佛能穿透布幔,看到里面那堆积如山的金山银山。
车队缓缓驶出金陵城门。
在官道上行了十余里后,队伍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主路是通往京城的官道,而岔路,则通向一片连绵的丘陵和密林。
就在此时,车队后方,一支数百人的骑兵队伍,不着痕迹地放慢了速度,与主队拉开了一段距离。
当主队转过一个弯,被山坡挡住视线后,这支骑兵队伍立刻转向,毫不犹豫地驶入了那条通往密林的岔路。
他们的动作迅速而又无声,很快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这只是第一批。
在接下来的路程中,不断有小股的骑兵,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悄无声息地脱离主队,化整为零,消失在官道两侧的复杂地形中。
这便是霍去病的手笔。
他并没有让一万大雪龙骑一次性消失,而是在李修的授意下,将他们混杂在护送的队伍里,然后在行进的途中,一点一点地“蒸发”掉。
这样一来,即使有探子从远处清点人数,也只会觉得队伍绵延太长,难以精确计算,而不会发现人数在不断减少。
车队的最前方,李修的御驾之中。
典韦掀开车帘一角,回头看了一眼,有些不放心地低声问道:
“皇上,有尾巴跟上来了。”
车帘内,李修正闭目养神,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淡淡地说道:
“意料之中。”
“不来,朕还怎么唱完这出戏?”
车队一路北行,官道两旁的景物缓缓向后退去。
典韦口中的“尾巴”,不止一条。
他们三五成群,伪装成行商、脚夫,甚至是赶考的书生,远远地缀在车队后方,保持着一个既能观察到车队动向,又不容易被发现的距离。
他们分工明确,有的人负责在远处清点车队的数量和兵力,有的人则悄悄靠近,试图观察那些重车的细节,还有的人,则在路边的树干或石头上,留下一些外人看不懂的隐秘记号,将情报一站一站地传递下去。
“头儿,你快看,前面那几个家伙,鬼鬼祟祟的,一直在往我们这边瞅!”
一名年轻的玄甲亲卫策马来到典韦身边,压低了声音,眼中带着一丝杀气。
他已经盯上那几个假扮成货郎的家伙很久了。那几个人挑着担子,却走得飞快,眼神总是不住地往车队这边瞟,一看就不是正经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