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守住该守的。”
沈科长苦笑了一下。
“我记住。”
楚辞翻开明日流程表,将军区与迎宾楼两张送货单摆在一起。
“明天两场验收都在红星,商业局不必到场。”
沈科长马上摆手。
“我不插验收。”
“真要看,也得带正式函,只看流程副本。”
陈江海看着他。
“明天别来。”
沈科长抬起头。
陈江海接着说道。
“三线货多,人多,章也多。”
“你在场,外头就能传成商业局统调。”
沈科长反应过来,点头。
“我不去。”
“我留县里守电话。”
楚辞这才点头。
“这句话写进来访记录。”
沈科长接过笔,自己写下。
“明日不赴红星验收,不参与货款和调拨。”
王主任看完,点了点头。
“知道避嫌,怕事也有用处。”
天色擦黑,军字筐和迎字筐都压好了冰。
赵小六把副账从头复算一遍,手指还搭在算盘珠上。
“军区五百斤,预备十二斤。”
“迎宾楼八百斤,预备九斤。”
“鱼干线今日一百一十六斤,已经拉走。”
楚辞核过正账和出库条。
“对。”
赵小六眼睛亮了一下,又低头把最后一栏签字补齐。
小宝看见他翘起嘴角,只提醒一句。
“最后一栏写完再笑。”
赵小六写完最后一个字,确认没漏格,才咧开嘴笑了一下。
老梁从主库里出来,手里还拿着温度本。
“温度稳。”
“夜里查四次,军字筐和迎字筐都不能断人。”
大柱已经把守夜的人排好。
“我守前半夜,阿毛守后半夜,老憨看旧码头,铁牛守门房。”
铁牛挺直腰杆。
“我不睡。”
楚辞看了他一眼。
“不用硬扛。”
“打盹也得两个人轮,登记板不能离桌。”
铁牛赶紧点头。
“我跟刘二轮。”
夜里,王德发又送来省城电话口信,进门先在登记板上补了来处和时辰。
“老朝奉那边回话了。”
“曹亮没见到老朝奉,转头去找了个旧关系。”
陈江海看向王德发。
“省水产采购线上的。”
王德发点头。
“以前在采购线上能说得上话,姓马。”
楚辞把这句话记进省城风险栏。
“省水产采购旧关系,姓马,待核。”
王主任皱起眉。
“马立新的复岗说明刚被退回,他未必还能外联。”
陈江海说道。
“他本人不能外联,旧关系能。”
楚辞把吕建军的电报抽出来,压在风险栏旁边。
“明天验收副本,第一时间送吕建军。”
“军区五百斤,迎宾八百斤,两张一起送。”
张根应下。
“我跑。”
小宝揉了揉眼睛,困意已经压不住。
楚辞看见后,合上他的字本。
“去睡。”
小宝还望着门外。
“爸还没睡。”
陈江海走过去,把儿子抱起来。
“爸看鱼,你看梦。”
小宝趴在他肩上,小声说道。
“不要说两世。”
陈江海脚步停下。
楚辞抬头看过来,屋里只剩制冰机转动的声响。
陈江海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嗯,不说。”
小宝困得点头。
“去学校也不说。”
楚辞把字本收好,声音放轻。
“这事只在家里讲。”
陈江海把小宝送回屋,回来时,楚辞已经翻开家中提醒那一页,却没有立刻落笔。
陈江海坐到桌边。
“写。”
楚辞看向他。
“写什么。”
“家中提醒,外头慎言。”
楚辞这才写下。
“六月中,夜间提醒,外头慎言。”
她把那页夹回帆布包最里层,又抬眼提醒陈江海。
“明天两场验收,你少说前世那些老话。”
陈江海点头。
“明天只说秤。”
门外,大柱敲了两下门框,声音传进来。
“海哥,主库后墙木栏外,有人放了半截旧电线。”
老梁一下站起身。
“又来。”
陈江海拿起手电。
“别碰。”
楚辞已经取出异常本。
“时辰,发现人,位置,全记。”
铁牛站在门房外,声音从夜色里传回来。
“线头旁边有脚印。”
“左脚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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