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核。”
王德发点头。
“待核。”
午后,省水产又来了电话。
这次是吕建军。
王德发在红星接完电话,骑车赶到南湾村时,裤脚沾着路灰。
“吕副总说,今天那通姓马的电话,他也听说了。”
“那不是省水产正式口。”
“马立新的复岗说明还没过,他不能代表公司外联。”
楚辞问道。
“马国平呢。”
王德发点头。
“吕副总说,确有这个人。”
“退休前是老调拨,和马立新有旧交,也跟曹亮家吃过饭。”
门房里安静下来。
铁牛张了张嘴,刚想骂,小宝先拉住他的衣角。
“别骂。”
“骂不进账。”
铁牛把话咽了回去,低头抱紧登记板。
陈江海问。
“吕建军要什么。”
王德发把吕建军的话复述清楚。
“他要今天两张验收副本目录,不用原件。”
“电话传真走不了,省水产的小顾明早到红星取副本。”
楚辞点头。
“小顾取副本,要带介绍信,也要写收条。”
王德发说道。
“吕副总已经交代了,按南湾村规矩办。”
沈科长在旁边听着,神色复杂。
“你们这套规矩,现在省里也有人照着学。”
楚辞看着他。
“规矩能学,底账不能摊。”
沈科长点头。
“我明白。”
傍晚盘账时,赵小六将军区五百斤和迎宾楼八百斤的现款写进现金栏。
楚辞从头核了一遍,现款已经朝三万五靠近。
她没有在总账上多落字,只把电费二百五十,码头补款二十,还有冰桶余款逐笔另列。
小宝站在账本旁边,认真看着一格格数字。
“钱涨了,格子没变大。”
楚辞摸了摸他的头。
“格子不变,人心就不飘。”
陈江海看向赵小六。
“今天副账管得住。”
赵小六低着头,耳根发红。
“有一栏写挤了。”
楚辞把那页推回他面前。
“知道挤,就还能改。”
“今晚重抄副页,原页留着。”
赵小六点头。
“我抄。”
韩二站在门口,潮本夹在怀里。
“海哥,王大海叔让我来报海况。”
“明后天秋汛口子,可能真要开了。”
陈江海抬头。
“怎么听。”
韩二把潮本摊开,指着近礁外侧那条潮线。
“近口鱼声满,外侧水不散。”
“今天留住的深层鱼,明早会往中层挪。”
王大海从后头进来,接了一句。
“这回能撒半只手。”
铁牛没听明白。
“啥叫半只手。”
王大海看着他。
“能多打一网。”
“不过不能打到人忘了回港。”
陈江海起身,朝码头方向看了一眼。
“明天不接新口头单。”
“只看已有渠道的正式函。”
楚辞翻开待落函栏。
“东阳门市后续没函。”
“迎宾楼常备一千斤,只是口头话。”
“军区常备还在研究。”
“金陵饭店也没落纸。”
王德发想起一件事。
“周主管今早给红星打过电话。”
“我忙着两场验收,刚才才想起来。”
楚辞抬眼。
“金陵饭店?”
王德发点头。
“周主管听说秋汛口子开了,问南湾村有没有尖中混货。”
陈江海问。
“正式函呢。”
王德发补了一句。
“没有,只是问。”
楚辞写进待联络栏。
“金陵饭店询问尖中混货,未落函,不排。”
小宝低声念了一遍。
“不排。”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老赵快步跑进门房。
“公社电话。”
“省城小顾明早到红星取副本,另外吕副总还让转一句。”
陈江海看向他。
老赵喘匀气,才把后头的话说完。
“省城问南湾村货量的人,今天又问了一句。”
“他说南湾村一天既然能过两场秤,就该有人来谈更大的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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