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
脸上迅速堆起十二分的恭敬,微微欠身转向丁青。
声音放得极低,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丁爷,让您见笑了。这帮没眼色的东西扰了您的兴致————您看,要不——咱们换个安静的地方
kg的顶层包厢,或者您想去哪儿,我立刻安排最好的,保证再没不开眼的敢来聒噪。
您和这位朋友今晚的花销,全算我的,务必让您尽兴!”
他目光扫过丁青身边略显狼狈但已挺直腰板的王阳。
以及王阳护著的那个灰发女孩,补充道:“这位兄弟和这位小姐,也一起”
丁青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狼藉的现场。
震耳的音乐早已停歇。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酒气、香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无数道或敬畏、或恐惧、或好奇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那份因酒精和喧囂带来的短暂放鬆早已荡然无存。
“不必。”丁青的声音平淡,没有丝毫波澜,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没兴致了。”
张天豪心头一紧,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怪我,都怪我管教无方!那————那我送您几位回去”
他姿態放得极低,目光带著恳切。
“青哥————”
王阳这时凑了过来,脸上带著扬眉吐气的兴奋。
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怀里迷迷糊糊的灰发女孩。
“这——这妞醉得不行了,我——我得把她送回去,不然真得出事。”
他看向丁青,眼神带著询问。
丁青瞥了一眼王阳怀中不省人事的女孩。
又看了看王阳那副“责任感”爆棚的样子,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嗯。”
得到首肯,王阳如蒙大赦。
一行人动身。
张天豪亦步亦趋地跟在丁青身侧。
亲自为他分开挡路的人群。
一路跟著出了kg。
深夜的凉风带著湿意扑面而来。
瞬间吹散了场內令人室息的浑浊气息。
闪烁的霓虹映照著丁青稜角分明的侧脸,更添几分冷硬。
王阳开个车,半扶半抱著灰发女孩上车。
最后离开时一脸得瑟的看向陈涛,张嘴说了什么。
丁青看的分明。
这王八蛋做的口型是,今晚我就不客气了。
他摇摇头。
直到远离了门口喧囂的余波,来到相对安静的街边。
一直沉默跟隨的张天豪才再次上前一步。
“丁爷,今天这事儿————是我张天豪罪该万死!光是这样,实在不足以表达我的歉意””
。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无比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您看————明天晚上,我在静园”摆一桌,请务必赏光!
让我好好给您赔个不是,也————也有些事想向丁爷您请教。”
他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极低,眼神却紧紧锁著丁青的反应。
丁青停下脚步。
深邃的目光,落在张天豪那张带著紧张和期待的面孔上。
这种人,用的好,就是一条能撕咬敌人的恶犬,能省去不少麻烦。
对方既然把台阶递得这么足,姿態也摆得够低。
那点攀附结交的心思昭然若揭。
丁青不是不諳世事的愣头青。
社会,本就是一张巨大的网。
力量固然重要,但懂得借势和利用资源,往往能让路走得更顺。
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只是应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吐出两个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