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原来你叫法普塔啊。”加布伦特有的沉稳机械音从下方传来。
“加布!你听得懂吗他说的那些话!”趴在雷古脑袋上的法普塔惊讶道。
加布伦回答:“他的语言和偶尔经过这里的人很像。”
“啊!是佩戴『活石』的那些傢伙!但是啊,这傢伙和那些人不一样....”法普塔亲昵的將脸蛋贴到雷古脸颊上蹭动,像极了小动物標记自己领地的动作,还相当霸道的强行凑近,嗅闻雷古身上的气味:“闻起来....不嚇人,很好!所以你是什么呢”
“我的名字是。”雷古伸出机械手指,指了指自己:“雷古!”
而后又指向法普塔:“法普塔!”
“雷古!”法普塔的眼睛亮了,那光芒比头顶的天光还要灿烂。她张开嘴,像是品尝什么美味般將那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
“原来你叫雷古哇!”
雷古见她听懂了,欣慰一笑,法普塔也开心的摆动尾巴,带起地上几片飘落的树叶。
“fau....尊贵的少女,aputa...不灭之物,合起来就是法普塔。”加布伦將他们带到一片被巨大树冠遮蔽的空地,溪流从旁侧潺潺流过,水面反射著碎金般的阳光。
空气中瀰漫著湿润的泥土味和草木的清香,偶尔有几声原生生物的嘶鸣从极远处传来,又顺著风儿飘散到另一个方向。
这里是鲜有原生生物的休憩之处,没了打扰,他也好给雷古解释法普塔名字的由来。
“终焉的公主!”法普塔在雷古脑袋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爪子从雷古头顶向前探出,每一根指头都尽力张开,又收缩回来,並用雷古所说的通用语补充道。
这么快就能用新语言沟通,雷古不禁感嘆:“你语言学起来,真是快的嚇人。”
法普塔垂下头,也不知是因为开心还是因为这个姿势让脑袋充血,小脸红扑扑的:“是吗加布也夸奖我了!”说著一口轻咬在雷古脸颊上,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和一片湿漉漉的口水。
“哎!干嘛咬我”雷古惊了,更让他震惊的是这傢伙不仅咬自己,还往自己裤兜里钻。
那裤兜本就不大,塞进她半个身体后绷得紧紧的,布料发出“吱呀吱呀”的哀鸣,隱约还能听到线头崩断的动静。
如果说轻咬脸颊还能算表达亲昵,那这种行为.....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的雷古,怎一个『无所適从』能够形容,他是又羞赧又无措,拼命的想要將她拔出来,却又不敢用力,毕竟此刻把柄被人家握著....
只得在言语上多加努力:“你不是公主吗给我稍微文雅一点啊!!!”
加布伦將收拾好的物件放在自己背后的置物台,见他们这般玩闹也没有制止的意思,反倒是补充提示:“在她的母语中,如果在尾句加上『sosu』就会显得很文雅。”
法普塔听闻,立马钻出来,耳朵敲得高高的:“我是法普塔sosu这样可以吗sosu”
“很好sosu!”加布伦挥动著机械臂,予以肯定。
“啊哈哈!”法普塔跃身跳到地面上,欢快的来回跑动。
四只爪子两只脚交替落地,在鬆软的泥土上留下一串玲瓏的脚印。
蹦跳著嘴里:“sosu,sosu....”个不停。
百灵鸟般的笑音传开,顺著路边的溪流飘向远方。
脸上红晕未消的雷古撇过头,眼神闪烁:“嘛也行吧,做好表面工作也很重要。我师父也这么说过....”
他摘下来时脑袋上一直掛著的饰品,那是黄铜外框的风镜,看起来是成年人的款式,所以相对於孩童体型的雷古和法普塔来说,怎么看都不適合戴在头上,倒是很適合用来给法普塔掛在胸口,稍作遮挡。
“法普塔,这个是,嗯....友谊的见证,要是你能戴著,我会很开心的。”雷古说著,將风镜掛在法普塔胸口。
好吧,哪怕是作为遮挡,也还是有点太大了,算不上合身。
不过法普塔很是喜欢,抱著风镜唔在嘴边:“唔啊有雷古的气味so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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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將雷古打飞,法普塔六爪著地,浑身肌肉紧绷,怒目而视。
如果不算加布伦的话,雷古就是她唯一的好友了。
偏偏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如今却要兵刃相向,法普塔是心疼又气恼。
“怎么了,你不是要阻止法普塔吗sosu”
雷古被揍得满头大汗,以至於一只眼睛被沾了灰尘的汗液流入,难受的睁不开:“这样下去的话,再想起来什么之前,我就要失去意识了。”
轰!
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墙体建筑从周围崩落。
先是一块屋顶的碎片,然后是一整面墙,进而是成片的房屋像是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塌。
烟尘瀰漫,碎石飞溅,每一次崩塌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巨响。
生骸村的穹顶也快不行了,这道曾经庇护著此方天地巨大屏障,此刻裂开了巨大豁口,天光从中倾泻而下,利剑般刺入地面。
墙壁和部分承重结构估计也快了,整座村子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像是头垂死的巨兽在喘息。
要没时间了!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但如今看来,似乎也只能用那一招了!
雷古擦了下眼睛,收起机械臂射出的缆绳,高喊:“莉可!”
早已待命的莉可手捧普鲁修卡低语一句:“我们要上了,普鲁修卡!”隨后深吸口气,用力奏响属於她的白笛。
笛声尖锐而清亮,好似破空之闪电。
看不见的光亮从笛身中涌出,匯聚於莉可周身,而后又如衝击波一般向四周扩散,弹指间扫过雷古,瞬间將其金属部位变化为亮眼的银白色。
由此变化,雷古整个人的气质都有所不同,熟悉的力量涌出,似乎一切都有所不同,但又本该如此。
法普塔耳朵向后压平,瞳孔剧烈收缩,嘶哑的嗓子惊呼:“那个形態,是什么sosu!”
雷古后撤半步,脚下蓄力,炙热的气浪从金属缝隙中喷出,发出“嗤——”的一声尖啸。空气在他周围扭曲,形成一道道透明的波纹。地面的碎石因为高温而跳动著,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排斥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