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泰元早就答应倭寇了!三千支火枪、两门旧炮、十几车火药,全送给倭人当见面礼!你们要是再信他,等倭兵杀进来,你们的老婆孩子全得被抓去替倭寇扛炮弹!”
城头上,一个年纪大些的朝鲜军官直接把手里的旧令摔在地上。“别念了!我等愿开北门!但……但尹泰元在东门留了亲兵,军械库里的人还在他们手里扣着呢!”
吴三桂猛的一抬手。北门外的鼓手抄起鼓槌,重重的敲了三下。
沉闷的鼓声传进城内。藏在引水渠里的第一营已经悄悄翻进军械库后院。几个朝鲜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死死捂住口鼻拖进暗处。后墙的守卫接二连三的倒下。
尹泰元还在东门那边逼着人死守。军械库方向突然传出一阵密集的火枪声。
第一营营官带人撞开关押军官的屋子木栅。三个被捆的结结实实的朝鲜参将狼狈的跌出门外。库里的守卫刚要拔刀,明军的火枪手直接从后院两侧顶上来。
几个亲兵见势不妙,扭头就往火药库跑,伸手就去摸堆在墙根的引线。
“操你妈的想点火?”营官怒吼一声,一脚踢飞地上的火把。他手里的长枪借着冲力直直刺出,当场把领头的亲兵钉死在库门前。旁边的士兵赶紧把湿布糊在火药桶上。另一路人马手起刀落,砍断锁链,把扣押的归明军官全放了出来。
听到军械库那边的枪声,北门上的守军终于不再犹豫,一斧头砍开绞盘上的锁链。城门才升起不到半个人高,第二营的盾手直接贴着泥地钻了进去,顺着北街直扑东门。
尹泰元听见身后的动静,脸色铁青。他刚想带亲兵脚底抹油,东门那帮守军反倒把长枪一横,直接挡在路中间。那个年长的军官攥着国印副文,冷着脸逼近两步。
“尹守备,军械库已经落到大明手里了!你还想把水原拱手送给倭人不成?”
“滚开!”尹泰元急红了眼,一刀砍翻旁边的朝鲜兵,带着亲兵就要硬冲东门。
吴三桂早就派了骑兵绕到城外东侧。城门刚被撞开一道缝,几十个大明骑兵直接从侧街撞进来,马蹄一踏,瞬间就把他的亲兵队踩的七零八落。
尹泰元惨叫着滚下马背,怀里顺势掉出一个信封。通译借着火把的光凑过去撕开。
“师长,是倭文密信!信上说倭军前锋天亮前就到水原,让尹泰元交出军械库,还要水原守军配合他们夺取汉城南路!”
吴三桂冷着脸接过密信,折了两下塞给副将。“把这老小子绑结实了,押去汉城交军法处!水原守军分两拨,一拨去给我死死守住城墙,另一拨带人去清点火器!火药全搬去北城空地,谁敢在库房附近见明火,就地砍了!”
城内的归明军官被松绑后,赶紧带着手下把各个炮位接管过来。军械库里,成排的火枪全被拉了出来。十几车火药好端端的封在油布
天边刚翻出一点死鱼肚白。东南官道上猛的扬起大片黄土。
一名斥候纵马冲进北门,马匹累的大口喷着白气,浑身都是泥点子。“吴师长!倭军前锋离咱们就剩十里地了!他们带了十二门大筒,前队已经摆好攻城阵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