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舱里的青壮踹开侧边木窗。
探出两手,一把抠住两个武士的脚腕。
硬生生把人拽进底舱。
“压上去!”
护卫军刀盾齐出,一举端了火油罐和药桶。
第二条船的船尾冒出黑烟。
“旗舰靠上去!”
郑芝龙吼道。
水手甩出湿漉漉的粗缆,套牢敌船船舵。
两条快船满帆死拖。
绷的一声闷响,绞盘力道被卸。
人质船直接被拖的偏向北侧浅滩。
那守船的倭将,一刀剁开第一根湿缆。
掉头就要往底舱钻。
哗啦!
舱门后扔出一截粗铁链,直直绞住他两条腿。
“你娘的!”
两名水师兵合身扑上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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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火药手,也被几杆长枪钉在甲板边上。
此时,第三条船的舱口快烧穿了。
大铁锁劈不开,护卫军抡起大斧乱砍侧舷。
“快,先把孩子递上来!”
破口处先塞出几个哭嚎的孩童。
跟着是妇人,架着伤员往网子上爬。
眼看船底一条火线窜到药桶边上。
一个水师工兵眼眶通红,咬牙抱起药桶。
就势滚下大海。
后面的小艇赶紧划过去。
拽着他领子从水里捞上来。
港外的炮战打到了水道口。
长崎主船还想扎回东港接应。
“给朕堵住他!”
朱敛冷哼。
登州炮船,一左一右卡住航道。
宝船上一声炮轰,铁弹砸断主船后桅。
巨大的船帆带着断木砸进海里。
半边甲板被盖的严严实实。
倭军副将急了眼,指挥十条船头绑着火药包的小船。
直奔朱敛的宝船撞来。
护卫军火枪手端平枪管,专找掌舵的武士打。
最前面三条小船当即失控,一头撞在一起。
剩下的绕向宝船侧后。
郑芝龙冷笑一声,拉出两条缴获来的破炮船横在水面上。
船上水手丢下小艇就撤。
倭军火船一头扎上空船。
火光顺着船帆吞了两层甲板。
药包一烧,空船桅杆当场震断。
两条破船把水道堵了个严实。
长崎主船进不去港,只能灰溜溜的掉头。
往东南外海逃命。
东港南坡守军一看主船跑了,纷纷丢下炮台缩进东城。
北坡护卫军谨记军令,看都没看东城一眼。
他们抢下绞盘,松开缆绳。
由着水师把人质船全部拖出港去。
黄昏落日。
两千多名妇孺,总算全被拉上了明军船只。
三条人质船烧没了一条,剩下两条勉强保住。
东港守军扔下四百来具尸体。
明军,捡了六门大筒跟十七条小船。
那个被逮住的长崎副将被踹倒在宝船甲板上。
右肩里插着半截断箭。
王承恩从他腰封里搜出一封总令。
通译当着朱敛的面,急忙撕开封皮。
“皇爷,上面写着……”
“对马岛西南佐须湾停了五条旧船。”
“里头押了一万多朝鲜军民!”
通译头上直冒冷汗。
“军令说,要是东港丢了。”
“幕府主船就退去佐须湾,拿岸上石城当盾牌。”
“那五条旧船和三个粮仓,全连着同一条火线。”
“点火的地方,就在湾口主船上!”
郑芝龙手指点在海图西南角。
“坏了,长崎残部正绕岛往南走。”
“离佐须湾不到三十里。”
“咱们从这儿赶过去,中间还得绕两个逆流口子。”
通译哆嗦着把军令翻到背面,盯着上头墨迹未干的一行字。
“主船进佐须湾后,不用等岸上消息。”
“直接点五船火线,然后弃港回长崎……”
话音刚落,北坡了望军官一头撞进船舱。
手直指岛屿南边。
“皇爷,南边……”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海岸山头上,一连串猩红的火号直冲天际。
佐须湾方向,浓稠的黑烟压过了山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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