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缺口还没堵严实,王承恩抽调了六百护卫军赶往仓区。
肥后残兵还在赤迫坡守着,城外缴获的九门大筒还没搬完。
东门这里,顶多只能分出这点兵马。
朱敛让商船水手继续堆石车,自己则爬上了东炮台。
港里的灯火压得很低,出岛仓区倒是点亮了三个火盆。
叛军占领了屋顶和火药库,把四百多名伤员关在两排仓房中间。
南水门外,有船影慢慢靠了过来。
萨摩炮船挂着长崎旧旗,前面十条小船装满了干柴。
仓区每升起一支黑箭,船队就往港门推进半里。
郑芝龙把刚回港的快船,直接分成了两队。
“臣带十五条船去堵南水门,余下船只停在仓区码头。”
“王公公从北门进,水师从临水木墙进去。”
朱敛抬手,指向了火药库旁边的排水沟。
“叛军既然拿到火药,木墙
“快船在贴岸以前,先让会水的船员摸清沟口。”
老船主手一挥,挑出了四十名水手。
水手们脱掉了外衣,只带着短刀和湿布,顺着旧商船底下往仓区游。
排水沟外面钉着木栅栏,水底下还缠着铁网。
几个人摸着石壁找到侧口,拿小锯子拉断了三根木条。
仓区的叛军,并没有等萨摩进港。
屋顶上泼下来两桶火油,码头木栏跟着烧起来一片。
被关的伤员拖着断腿往仓房后门爬,守门武士抬起火枪就打。
就在这时,墙头飞过来半块瓦片砸偏了枪管。
几个轻伤船员拆了床板,顶着火枪拼命撞仓房门。
门栓刚松开半寸,外面的叛军就把长矛顺着缝隙捅了进来。
一个老水手一把攥住矛杆,手掌割破流血也没撒手。
他忍着剧痛,拉着同伴接着去撞门。
水下的船员,这会儿已经钻过了木栅栏。
几人爬上码头背面,先砍翻看守沟口的两个武士。
紧接着,他们拿湿布盖在木槽上面。
火线烧到了仓房外面,距离火药库已经不到十丈远。
领队船工一刀劈开木槽,几个人一块扯出了油绳。
他们把烧着的那截,死死按进了沟水里。
屋顶叛军发现沟口没守住,转过两门小炮往下轰砸。
铁砂打穿了木栏,六个水手当场倒在码头边上。
郑芝龙的快船,趁着混乱贴上了木墙。
船头轻炮没打仓房,一炮就把屋顶的炮架给打翻了。
盾手顺着铁钩爬上码头,水下接应的船员从里头抽开了侧门。
王承恩带人,一举撞开了仓区北门。
叛军首领把三十个伤员绑在火药库前面,手里正举着烧着的油布。
“护卫军再往前走,整座仓区就跟这些人一起烧掉!”
王承恩停在北门石阶
“萨摩船队进不了港,你的火号已经没用了。”
“放开伤员走出来,普通岛兵还能留命受审。”
叛军首领,把手中的油布压低了半尺。
“南水门已经开了,你拿什么挡萨摩水军?”
港外紧接着,传来了隆隆的重炮声。
第一艘萨摩火船刚靠过来,北岸炮台就打断了它的前桅杆。
小仓船队按着港内旗令横穿水道,四条旧船上装满了石块。
水手们凿穿了船底,随后跳进了小艇。
沉船堵住了水门外槽,萨摩火船只能往南岸礁壁那边挤。
二十四艘宝船停在港里深水区,重炮越过沉船砸进了敌军前队。
两条萨摩炮船的船身裂开,后队急忙转舵。
没成想,他们又跟自家的火船撞在了一块。
仓区首领听见炮响,手里的油布直往火药桶跟前凑。
被绑的伤员一块趴在地上,王承恩旁边的火枪手顺着空隙打中了他的胳膊。
油布掉在了石板上,一个伤员翻身扑上去压住了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