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父亲的‘心觉’对我们而言还是好处远大于坏处的。”邴叔班道,“我和二哥的母亲虽然不睦,但我俩毕竟从小在一起相互扶持,二娘的死跟我娘也没直接关系,但是你们是不是会很奇怪,我们兄弟俩为什么要守着四弟家的侄子?按理说,是我娘弄死了我四娘,她也是被我四娘的弟弟弄死的,我们与四弟娘家应该是有仇的才对。”
“我刚才就想问没好意思问!”徐典道,“难道也是丙爷爷开通了你们之间的‘心觉’?让你们消除了仇恨?”
“差不多吧!”邴仲羽道,接着他便说了兄弟俩是如何和四弟、四弟的家人恢复亲密的。
李丙死后,邴仲羽和邴叔班一直都能感受到李丙的意识传达。数年前,李丙托梦告诉兄弟俩:让他们一定要彼此消除仇恨、和睦相处,一切罪孽都是他李丙的错,兄弟子侄之间是没有仇恨的。
于是遵照父亲的指示,他们辗转找到已经在泰山上修行、化名戴孟的燕仲微。燕仲微已经成为清修道士,他为当年找公输氏复仇的事情也很后悔,他说后来他发现公输氏用“鲁班术”诅咒他姐姐之前,其实他姐姐先用巫蛊术诅咒过公输氏,只不过道行不如公输氏所以没成功。他用道家巫蛊术弄死公输氏前,公输氏以“魂飞魄散”为代价,临死前在邴季玄身上下了“鲁班术”诅咒,让邴季玄活不过三十岁,即使他戴孟出家清修,也无法改变亲外甥早亡的命运。
邴仲羽和邴叔班找到燕仲微时邴季玄刚刚去世,只有年幼的儿子邴吉生活在山下母亲家里。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让这个家消除仇恨、重新和睦,邴仲羽和邴叔班与燕仲微达成了和解,以轮流帮助照顾邴吉的方式挽回这个家的亲情。
听到这里,在座诸人都挺感慨的,于是我领着四位老婆和徐典一起举杯,敬张大匠、邴仲羽、邴叔班和范冰姬这四位李丙的后人,并遥祝在大汉的大嫂和小邴吉能以“心觉”感应:祝他们能弥补父母生前的遗憾,从此放下仇恨,以血缘至亲之情相亲相爱、彼此扶持。
这场酒宴之后,邴仲羽、邴叔班和范冰姬就快速投入到营地的工作中来。大约一个月后的三月初三上巳节兼“追思日”,我明确了三人及张大匠的待遇和身股比例。
在焦延寿和徐昊离岗后,共计退还可分配身股三厘,加上未分配身股三厘,合计可重新增配身股六厘。
李大戊团队拆分为李大戊、邴仲羽、邴叔班、公输赫、张大匠五个团队。原本李大戊团队的二厘身股拆分后增加到五厘,即每个拆分后的团队各一厘。李大戊、张大匠、邴仲羽、邴叔班、公输赫四人的定级也都定了三品上的基本级别。
另外,根据雷厉答应范冰姬的要求,给其定了二品中(年薪两千缗)的基本待遇和大区主官级的一厘五身股。至此,剩余机动可分配身股为一厘五。
在我意向定范冰姬的待遇之前,“二弟”就以“定得太高,必定会引发团队不满”为由向我提出反对意见。
我告诉他:待遇是雷厉在长安的时候就跟她谈定的,如果最后其贡献不足,雷厉愿意以自己的薪资和身股抵扣。
“二弟”听后摇摇头道:“这要是‘雷连襟’没跟她滚过床单,我是不信的!‘雷连襟’的工作的确足够优秀,待遇也可以覆盖这个鸨姐的薪水。主帅,我不是针对,但是如果你要这么执行,我要求必须在宣布时公开‘雷连襟’的‘对赌承诺’,要给范下合理的任务,让‘雷连襟’和范都签字确认!”
我们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李壬和徐典也在场,于是我让徐典去找范冰姬协调签字、让李壬发飞鸽传书协调雷厉签字。
其实“二弟”的这个协议措辞挺客气的,任务目标也没有虚估。范冰姬的“对赌协议”只提了两条:第一,到本期身股到期为限,现有博彩业、风俗业的收入每年增长不低于三成,可以以三年为一个考核周期,连续三年不达标身股按比例调降;第二,她每年的业绩不能在蒯韬、李己、聂文远、李四丁、班回五个大区负责人中垫底(即排第六),否则要将她的身股扣为一厘(降到班回的身股)。雷厉的“对赌协议”只提了一条:如果范冰姬对赌失败,雷厉以一半自身基础薪资加范冰姬被调降前后的身股比例差造成的多付成本为总数赔偿给总部,赔偿方式为用其次年的薪资和未结算身股抵扣。
这个事情办得挺顺利,但是范冰姬并不知道雷厉签了字。直到“追思日”所有股东家族齐聚时,我才让李壬公开了相关情况,并向诸人展现了范冰姬和雷厉的“对赌协议”签字,范冰姬才知道雷厉为了确保她的薪资付出了这么大的风险。
即使有雷厉兜底,营地还是有很多人对范冰姬的待遇哗然,直到“二弟”跳出来解释清楚:因为有明确的任务目标和雷厉的兜底,这个待遇和身股计划完全不会影响别的原始股东及身股股东的任何利益,哗然之声才稍稍停止。
但是会后,“雷厉肯定和范冰姬有一腿”的传闻迅速在营地里传开,虽然这时候怜怜还是小孩子,但是这种传闻立即对雷厉丈母娘赵雪嫣造成了困扰。
范冰姬倒是很坦然,她当晚就找机会喊上我与干妈义姁、赵雪嫣、李珍珍、甘季和“二弟”齐聚她暂居的“乌石塞”公廨。
她开诚布公对我们说道:“主帅应该清楚,其实我不知道雷钜子为了让我顺利过来承担了这么大的风险。但是我相信他愿意为我承担风险是相信我的能力,而我也不会让这个风险最终影响到他的收入。”她顿了顿道,“我知道大家其实知道我在长安的营生,也正因为我在长安的名气才会来这里管那一摊子事情。我想说四点:第一,我不做粉头很多年了,在长安时雷钜子以‘夜渡’约我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实际上我跟雷钜子清清白白(她略停顿)——比跟主帅还清白。第二,固然现在疏勒比长安的经营环境更好,但是我不认为我的要价高,伊循那边的情况、疏勒这边的基本状况我都了解了,以我范冰姬对管这摊子事情的经验,我很自信不需要靠脱裤子让人家帮我承担对赌的经济风险。第三,我既然不干粉头了,就不会为了钱跟男人上床,如果我未来在这里跟谁上床了,那是我愿意、那个男人也乐意,绝不牵涉金钱交易,更不需要谁为我负责。第四,为了让你们觉得我确实物有所值,除了完成对赌,我还会参与帮你们公关客户,当然我要招人和培训。主帅,听西边来的几位合作者说,你其实是想效仿那个拜占庭商人的团队是吗?我告诉你:我只会比他做得更好!”
我点点头道:“好!那么我拭目以待!”